你有没有见过练了一辈子武功,最后栽在家禽手里的高手?

东晋就有这么一位,出身顶级门阀陈郡谢氏,跟谢安是堂兄弟,年少时仗剑走江湖,剑法快到连当时的知名剑客都接不住他三招,练了四十年剑,到老了自认天下罕有敌手,结果跟一只鹅打了一架,输得一塌糊涂不说,还把命都搭进去了。
年少成名的谢家剑客
这位高手叫谢朗,字长度,是东晋谢家的子弟。我们都知道谢家出文人,谢灵运、谢朓都是文坛响当当的人物,但谢朗偏偏是个例外,从小不爱读书爱舞剑。
十几岁的时候,他偷偷跟着家里请来的武师学剑,被父亲发现了非但不罚,还夸他有祖上谢缵的尚武风气。到二十岁出头,谢朗的剑法已经在江东打出了名气,当时有个从北地来的剑客,号称“剑过不留影”,在健康城摆了七天擂台,没人能赢他,谢朗提着剑上去,三招就把对方的剑挑飞了,一战成名。
之后他干脆游历四方,到处跟人比剑,十几年下来,手里的剑换了三把,输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《世说新语》里提过一句,说他“善击剑,江左言剑客者,首推长度”,意思是当时江东只要聊起剑法高手,第一个说的就是谢朗。
半辈子练剑,自认无懈可击
谢朗练剑有多疯?他自己在《剑论》里写,三十岁之后,每天早上鸡叫头遍就起来练剑,每次至少练两个时辰,吃饭的时候手里都要比划剑招,连睡觉都把剑放在枕头边,一有动静就能拔剑。
有一回他跟朋友在院子里喝酒,树上的蝉突然叫了一声,他手里的筷子直接飞了出去,精准钉在蝉身上,朋友都看傻了,他反倒摆摆手说,这就是练剑练到“动静皆应”的地步,什么东西只要进了他周身一丈,他闭着眼都能打到。
到五十多岁的时候,谢朗已经很少跟人比剑了,他说自己的剑法已经到了“无缺”的境界,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家里人也都知道他的本事,平时遇到什么事,只要他拔剑出来,什么麻烦都能解决。
那只改变了他“江湖地位”的鹅
出事那天是个晴天,谢朗去朋友家的别院做客,朋友知道他爱喝茶,就说后院的龙井刚摘了新茶,让小童带他去后院摘点新鲜的。谁知道朋友家后院养了一只看家的公鹅,平时就凶得很,见了陌生人就啄,小童没拦住,鹅直接朝着谢朗冲过去了。
谢朗第一反应就是拔剑,他想着自己练了一辈子剑,对付一只鹅还不是手到擒来?结果他刺了三剑,都被鹅扑棱着翅膀躲开了,鹅的脖子伸得老长,专啄他握剑的手,谢朗往后退的时候踩了台阶,一个趔趄,手腕直接被鹅啄了一口,血当时就流出来了。
朋友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,把鹅赶走了,谢朗当时还觉得丢人,说自己大意了,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里。大家都没当回事,随便找了点布把伤口包了一下。
谁知道当天晚上,谢朗就开始发烧,伤口肿得老高,当时的大夫也搞不清是什么感染,治了三天没治好,就这么咽气了。
这个故事其实没那么好笑
谢朗被鹅啄死的事,在当时传得满城皆知,有人笑他练了一辈子剑,连一只鹅都打不过,也有人说他是运气不好,赶上那鹅带了毒。
但你仔细想想就知道,这事真不能全怪他剑法不行。你要是养过鹅就知道,这玩意儿的攻击路数跟人完全不一样,它扑棱翅膀的时候带风,脖子能伸能缩,攻击角度刁钻得很,你用对付人的剑招去对付它,根本不好使。谢朗一辈子跟人比剑,太熟悉人的出招逻辑了,突然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,可不就栽了?
再说了,后世有个统计,鹅的攻击性在所有家禽里排第一,啄人的力度能达到每平方厘米十公斤,别说古代没有狂犬疫苗和抗生素,就算是现在,被大鹅啄伤了也要去医院打破伤风。
你看,我们总觉得自己在熟悉的领域里已经无敌了,可生活偏偏会派一只你从来没正眼看过的“鹅”出来,打你个措手不及。谢朗临死前说自己“一世练剑,败于鹅口,非剑之过,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”。
下次再遇到那种看起来不起眼、跟你完全不在一个赛道的人和事,可别急着瞧不起,说不定你苦练了半辈子的本事,在人家那儿根本不好使。你说对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