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三年版《清稗类钞·农商类》里记过一桩奇事:光绪年间北京崇文门外有个叫王三的混混,靠摸死人身上的物件发了家,却没敢干挖坟的勾当,专捡乱葬岗里刚下葬的新尸,趁守灵人打盹摸走陪葬的银簪、玉佩,靠着这营生攒下了二十亩地。这事说起来上不了台面,却是古代偏门发财的一个缩影。

摸金不碰古坟的“摸活”营生
别以为“摸金”都是盗墓,古代有一拨人专做“摸活”的买卖,也就是偷取新丧人家的随葬品。清人笔记《啸亭续录》里提过,乾隆年间苏州有个叫顾阿七的,专在虎丘附近的义庄蹲点,趁着夜黑风高掀了薄皮棺材,摸走死者嘴里的压舌银、手里攥的铜钱,据说他攒的钱能买下半个山塘街的铺面。
这行有规矩,绝不碰有主的古坟,专挑穷苦人家的薄葬新尸,一来风险小,二来官府也懒得管——毕竟死了人的穷户,少几件破物件也不会报官。到了晚清,这行还衍生出了“搭尸棚”的副业:帮没钱办丧事的人家搭个临时棚子,顺便“帮忙”看尸,实则盯着有没有值钱的东西,最后还要收一笔“看尸费”,简直是把偏门做到了极致。
借死人还魂的“影子钱”路子
比摸活更阴损的,是江南一带的“借尸生财”。这事得从清嘉庆年间的《小豆棚》里说起:嘉兴有个叫张二的裁缝,老婆死了没钱下葬,就找了个江湖郎中商量,把刚死的瘦痨病人的尸体伪装成自己老婆,卖给了想要配阴婚的富户。
这事还不算绝,后来张二干脆干起了“租尸体”的营生:专门找那些病死的孤老尸体,藏在城郊的破庙里,等着有人要办阴婚或者冲喜,就把尸体打扮一番,按品相卖钱。更狠的是,他还会把尸体的手脚砍下来,卖给药铺当“人形药引”——据说当时江南的游医都信“以形补形”,用死人手脚配的膏药能治跌打损伤,一单就能赚二两银子。
当地知县后来查过这事,抓了张二却没敢重判,只打了二十大板就放了——毕竟知县自己的老娘冲喜时,还偷偷找张二买过一具女尸,这事说出来太丢人。
不靠实物的“卖谎”发财法
古代偏门里最考验嘴皮子的,莫过于江湖上的“卖谎”。说白了就是靠编瞎话骗钱,但不是那种街头骗术,而是专门骗那些有钱有闲的大户人家。
清人沈起凤的《谐铎》里记过一个叫“赛神仙”的江湖骗子,专门跑到江南的盐商家里,说自己能“望气断家运”,还能帮人找祖坟里的龙脉。有个扬州盐商信了,给了他五千两银子,让他帮忙迁祖坟。赛神仙带着盐商在山里转了三天,指着一块平地说“此处是龙穴”,其实那地方就是个普通的土坡,盐商信以为真,不仅盖了祠堂,还送了赛神仙一百亩地。
更绝的是,赛神仙后来还帮一个巡抚的儿子“改运”,说只要在祖坟前种一百棵桃树,就能中进士。巡抚照做了,结果儿子还是没考上,赛神仙却早拿着银子跑了,最后躲在苏州城里开了个茶馆,日子过得比巡抚还滋润。
官场上的偏门:“影子钱”与“关节费”
要说古代最赚钱的偏门,还得是官场上的营生。明清时期有个词叫“关节费”,说白了就是考官和考生之间的暗箱操作,但还有一种更隐秘的“影子钱”。
据《明史·佞幸传》记载,正德年间的大太监刘瑾,手下有一批专门帮官员“跑官”的幕僚,这些人不收现金,只收“影子钱”——也就是官员上任后,每月按俸禄的三成交给他们,美其名曰“照应费”。有个浙江的知县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了个知府职位,上任后每月要给刘瑾的幕僚交五十两银子,一年下来光“影子钱”就交了六百两,比他的俸禄还高。
但这种偏门风险也大,正德五年刘瑾倒台,光是抄家就抄出了黄金三万多两,白银五百万两,那些帮他跑官的幕僚也大多被砍了头。
你看,不管是摸金的混混、卖谎的骗子,还是官场上的“影子钱”,古代的偏门发财路,从来都离不开一个“险”字。但偏偏就有那么多人愿意铤而走险,毕竟比起正经营生,偏门来钱实在太快了。只是你不知道的是,那些靠偏门发了财的人,最后大多都没落下好下场——不是被官府抓了,就是被同行黑了,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。这偏门的钱,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,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