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考古队在浙江余杭挖开良渚古城遗址的时候,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。5000年前的古人居然修了一套11条坝体组成的水利系统,范围超过100平方公里,既能拦洪蓄水,又能灌溉航运,比已知最早的埃及水利工程还早了几百年,完全领先世界一个时代。

更吓人的是测算结果:这套系统能挡住百年一遇的大洪水,光是修建需要的土方量就超过288万立方米,放在史前时代相当于举族之力搞的“超级工程”。可就是这么一群能修出逆天工程的人,却在距今4300年左右,突然从良渚古城彻底消失了。整座城被黄土掩埋,连个像样的战争痕迹都没留下,这群人到底去了哪?
猜测一:被自己修的水利工程“坑”了?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:会不会是发了大洪水,把良渚给淹了?毕竟良渚处在太湖流域,河网密布,史前时候降水比现在多得多。但你别忘了,良渚人最擅长的就是治水啊,能修出挡百年洪水的坝,难道还能被普通洪水给灭了?
考古队还真在良渚遗址的土层里找到了证据:古城上层的淤积层里,有一层厚厚的洪水带来的细泥沙,里面混着很多被冲碎的黑陶、玉料碎片,还有人类活动遗留的灰烬层,确实是被洪水淹过的痕迹。而且地质研究显示,距今4300年左右,整个长江中下游刚好经历了一段异常的强降雨期,连续十几年的暴雨,别说是百年一遇的坝,就算是千年一遇的,也扛不住连续超量蓄水啊。
更有意思的是,良渚的水利系统其实有个“bug”:所有的坝都是拦在古城西边和北边的山上,用来挡山洪的,但如果下游的太湖水位上涨,洪水倒灌,这套系统就完全没用了。很可能就是连续暴雨导致太湖水位暴涨,洪水从东面倒灌进了城,良渚人守着自己修的西坝,眼睁睁看着家被从后面淹了,只能弃城逃跑。
猜测二:打仗打输了,全族被迁走了?
还有一种说法,良渚不是被洪水冲没的,是被北方来的部落打垮的。你想啊,良渚人有那么好的水稻田,还有高超的制玉、制陶技术,放在史前就是人人眼红的“肥差”,周边部落早就虎视眈眈了。
考古上确实有佐证:就在良渚文化消失的差不多时间,北方的龙山文化开始大规模南下,现在在良渚遗址里,已经找到了不少龙山文化风格的陶器、石器,还有两种文化融合的遗迹。而且良渚文明特别崇尚玉琮、玉璧这些礼器,到了后来的商朝,这些玉器居然成了中原王朝的祭祀礼器,很可能就是良渚的技术被北方部落带过去了。
还有个更野的说法:良渚部落就是传说里的“蚩尤九黎”,和黄帝部落打仗打输了,一部分人被赶到了南方的山区,成了后来百越、苗族的祖先,另一部分被俘虏融入了中原部落。现在苗族的传说里,还有祖先从东方水边迁徙过来的故事,身上的纹饰也和良渚玉器上的“神人兽面纹”有几分相似,你说巧不巧?
猜测三:根本没消失,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?
现在越来越多的考古学家倾向于:良渚人根本就没“消失”,只是散了。洪水加战争的双重打击,让他们没法再在原来的地方住,只能分成几批往不同地方迁徙,把技术也带到了全国各地。
你看,广东的石峡文化、山西的陶寺遗址、甚至四川的三星堆里,都能找到良渚风格的玉器、陶器,还有稻作农业的痕迹。尤其是陶寺遗址里出土的玉琮、玉璧,几乎和良渚的一模一样,总不能是原始人隔空抄作业吧?大概率是良渚人迁徙过去,把技术也带过去了。
还有留在江浙本地的良渚人,后来发展成了马桥文化,虽然没有之前那么辉煌的古城,但制陶、种水稻的技术都没丢,后来慢慢和南下的中原文化融合,成了吴越文化的祖先。说白了,我们现在的文化里,说不定就藏着5000年前良渚人的基因呢。
我们为什么非要找良渚人的下落?
其实直到现在,考古界也没给良渚人的去向拍板定案,毕竟史前的事,没有文字记载,只能靠一点点碎陶片、土层痕迹去猜。但很多人不明白,我们花那么大功夫找一群5000年前的人的下落,有什么用?
良渚古城遗址申遗的时候,考古界说过一句话:良渚的存在,把中华文明的历史从3700年往前推到了5000年。
以前国际上不承认中国有5000年文明,说你夏朝都没找到文字,哪来的五千年?但良渚的古城、水利系统、等级分明的墓葬,还有统一的信仰符号,都证明了5000年前中国就有了成熟的国家形态,比古埃及、两河文明一点都不差。
你现在去看良渚遗址里那些草裹泥堆成的堤坝,还有刻在玉器上精细得要拿放大镜看的神人兽面纹,你就会明白,这群能在5000年前就举全族之力修水利、建城市的人,他们的智慧和韧性,早就刻进了我们民族的骨血里。说不定你家吃饭用的瓷碗,你老家端午节划的龙舟,骨子里都藏着良渚人的影子呢?
至于他们到底是逃去了南方,还是融入了中原,又或者真的是蚩尤的部落,也许哪天挖出来一个带文字的良渚器物,答案就突然揭晓了也说不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