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年间有个穷秀才叫齐如山,冬天穿个破棉袄去八大胡同找朋友,刚进门就傻了:外头飘着鹅毛大雪,屋里连个炭盆都没摆,居然暖得像春天。他摸了摸墙,冷的,瞅了瞅地,也没有地龙,问了相熟的妓女才知道,这地方的取暖法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。

这事后来被他写进了《齐如山回忆录》,真假咱们姑且不论,老祖宗传下来的野史笔记里,风月场的取暖法子,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首先是最基础的「肉暖炉」,专给初来的客人预备
别想歪,这可不是什么龌龊事,是妓寮里最不成文的规矩。
客人刚进门,冻得搓手跺脚,门帘一掀,立马有两个唱曲的小丫鬟过来,一个给你摘帽子脱外袍,另一个就把你冻得冰凉的手,往自己怀里塞。等你坐下喝茶,脚边还会蹲个小丫鬟,把你冻僵的脚搁在她腿上,隔着一层薄棉裙给你揉脚焐着。
《明季北略》里写过明末秦淮的妓寮,就有这个规矩,叫「迎门暖」。有的客人心疼丫鬟,给点碎银子让她下去,有的故意刁难,让人焐半个时辰也不撒手,那都是常有的事。
你可别觉得这是妓寮苛待下人,能做这个活的都是刚入行的小丫头,客人给的小费全归自己,一个冬天下来,赚的比唱曲的清倌人还多,不少人挤破头想干这个呢。
更高阶的「暖房酒」,喝一杯整个冬天都不冷
要是你以为妓寮取暖全靠人,那可就太小看她们的心思了。
清朝的时候,苏杭一带的妓寮流行一种「暖房酒」,每年立冬那天,老鸨就会酿一大坛酒,里头放了花椒、生姜、肉桂,还有老和尚给的驱寒符,封好了埋在院子的桂树下,等到大雪封门的时候再挖出来。
客人来了,先烫一壶这个酒,就着两碟蜜饯喝下去,从嗓子眼暖到脚后跟。更讲究的妓寮,喝酒的杯子都是提前在热水里泡过的,握着杯子的手都不用烤火。
《清稗类钞》里记过一个事,有个富商冬天去妓寮,觉得暖房酒好喝,要出一百两银子买方子,老鸨直接给他怼回去了:
这方子是我们全院子姑娘冬天的指望,别说一百两,一千两也不卖。
后来有人说,那酒里根本没什么符,就是放了量大料,喝了容易出汗,说白了就是个营销噱头,可架不住客人吃这套啊,一到冬天,不少人专门为了喝这口酒往妓寮跑。
最离谱的「肉屏风」,是顶级青楼才有的排场
要是前面两个你还能理解,这个操作绝对能惊掉你下巴。
五代的时候有个贪官叫王恺,冬天在家请客,嫌炭盆烤得脸疼,就让家里的姬妾排成一排站在风口,给他挡风取暖,叫「肉屏风」。这个法子传到宋朝,就被青楼学去了。
顶级的妓寮招待贵客,尤其是冬天要喝花酒喝到后半夜的,屋子里不烧炭,专门找十几个身材丰满的姑娘,穿着薄纱站在屋子四周,客人冷了就往姑娘堆里靠一靠,比炭盆暖还没烟味。
明朝的《金瓶梅词话》里就写过,西门庆去丽春院,李桂姐就给他安排了三个姑娘在旁边站着暖房,把西门庆哄得高兴,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。
你说这不是糟蹋人吗?可当时的人就觉得这是风雅,还有酸秀才写诗夸什么「软玉温香挡风寒,胜似貂裘十万钱」,现在看了简直让人作呕。
说穿了,暖和的不是屋子,是客人的银子
说了这么多法子,你以为妓寮真的不想烧炭?还不是被逼的。
古代冬天炭价贵得离谱,明朝时候一斤上好的银骨炭,要三文钱,普通人家一个冬天也就烧个百十斤,妓寮那么大的院子,要是全屋子烧炭,一天就得几十斤,成本太高。再说了,烧炭容易着火,还容易中炭毒,真出了事,整条胡同都得受牵连。
再说了,这些花里胡哨的取暖法,本质上都是做给客人看的。你想啊,你去别的地方,都是烧个炭盆灰头土脸的,来妓寮,有姑娘给你焐手,有特制的暖酒,还有人给你挡风,这钱花得是不是就值当多了?
说到底,什么暖炉暖酒肉屏风,暖和的从来不是屋子,是那些一掷千金的客人的面子。至于那些站在风口给人挡风的姑娘,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半天才等来一个客人的小丫鬟,她们冷不冷,谁在乎呢?
齐如山后来在回忆录里写,他当时知道了这些规矩,当天就从妓寮出来了,回去写了首诗,最后两句是「暖阁人人笑春风,门外雪埋冻死骨」。你看,这风月场的暖和,从来都是给少数人的,至于底下人的寒苦,从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,也就只能在野史笔记里,留下这么一两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