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宝十四年,陇右道沙洲驿的快马跑死了三匹,才把一封急报送进长安大明宫。奏报上只有短短十三个字:「伊吾城一夜冰封,人畜皆亡无生者」。

没人知道那座地处西域要道、驻扎了一千二百守军的边镇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后来派去勘察的官员回来只说,整座城冻得像块冰坨,百姓保持着吃饭、走路的姿态,连马厩里的马都睁着眼睛站着冻硬,整个城连一声鸡叫都找不到。之后这座城就从大唐的建制里彻底抹去,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里。
最玄幻的猜测:方士秘术的报复
这个说法最早出自中唐的志怪集《酉阳杂俎》,说是伊吾城守将贪功,抢了过路的粟特商队,还把商队里一个懂幻术的老胡商吊在城门口示众三天。
老胡商冻死之前对着城头发誓,要让整个城的人给他偿命。没过三天,本来还能穿单衣的初秋,突然刮起了黑风,接着天上飘的不是雪,是细碎的冰碴子,落在人身上直接往骨头里钻。不到两个时辰,整个城的地面就结了半尺厚的冰,连水井都冻得裂了缝。
后来还有传闻说,北宋有使者过西域,还见过那座冻在冰里的城,能看到城墙上面挂的唐旗还没烂,甚至能听到冰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。不过这种说法历来被当成志怪奇谈,毕竟再厉害的幻术,也不可能让整座城市零下几十度冻上好几天。
最现实的推测:极端气象灾害
现代研究气象史的学者翻遍了新旧唐书的《五行志》,还真找到了佐证。从天宝十三年开始,整个大唐的气候就突然变冷,长安秋天都能下霜冻坏庄稼,江淮地区冬天甚至连淮河都结了冰,能走马车。
伊吾城也就是现在新疆哈密一带,本来就昼夜温差大,要是遇上突然的强寒潮,温度骤降个三四十度完全有可能。《旧唐书》里就记载过,开元年间安西都护府曾经遇上过「冬暴风,牛马冻死十之六七」的情况,要是更强的寒潮突袭,整座城的人来不及反应被冻毙,也不是不可能。
至于为什么尸体能保持生前的姿态,就跟现在的冻尸原理一样,温度降得太快,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失去意识,自然不会有挣扎的痕迹。后来这座城被风沙埋了,后世就传成了冰封鬼城的传说。
最细思极恐的可能:战争的掩盖
还有一种历史学者提出的猜测,跟什么天灾秘术都没关系,纯粹是有人要掩盖一场屠杀。
天宝十四年正好是安史之乱爆发的年份,当时陇右、河西的守军都被调去平叛,西域防守空虚。很可能是吐蕃军队突袭了伊吾城,把全城人都杀了,之后为了威慑周边的唐军,或者是为了不背上屠城的骂名,故意对外放消息说城是被冰封的。
当时朝廷乱成一团,唐玄宗都逃去了四川,根本没空核实真相,地方官员也懒得得罪兵强马壮的吐蕃,就顺着这个说法往上报,等于默认了这个「天灾」的结论。后面的朝代不知道内情,就把这个传闻当成真的记了下来。
埋在冰雪里的真相
上世纪八十年代,新疆考古队在哈密附近的戈壁滩里,真的找到了一座唐代的城址,城基保存得很完整,里面出土了大量的唐代开元通宝,还有不少没腐烂的粮食,但是没有找到大量的人类遗骸。
有人说那些遗骸早就被后来的风沙埋到更深的地方了,也有人说这座城根本不是传说里的伊吾冰封城。直到现在,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冰封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是没有定论。
你说,要是有一天那座冻在冰里的城真的被挖出来,我们看到的,会是一千年前被寒潮定格的 ordinary life,还是一场被冰雪掩盖的血腥真相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