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冬天，伊犁几个挖玉人追着被雪崩冲下来的山料跑进了天山深处的无人谷，没捡到几块玉，先看到了让他们记了半辈子的场面：几十米高的冰崖被崩裂的碎石砸开一个豁口，冰层里封着整整齐齐十几具玄黑色的棺椁，棺盖缝隙里还露着几缕金色的织物碎片。几个人刚凑到跟前，冰面突然传来裂响，抬头就看见悬在头顶的冰锥开始往下掉，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，等喊了人再回去找，那片冰崖早就重新被新落的雪盖得严严实实，连个痕迹都找不到。
这事在伊犁挖玉圈子里传了几十年，老人们都说那是传说里的「冰墓」，是雪山藏起来的宝地，碰了就要遭报应。可这传说不是凭空来的，从唐代到清代，关于天山冰墓的记载，居然真的能找到不少蛛丝马迹。
最早的冰墓记载，居然和西王母有关
天山冰墓的文字记录，最早能追溯到唐高宗时期的《西域图志》，这本已经散佚的书里，有几篇残卷被敦煌文书抄录保存了下来，其中就有这么一段：「天山之巅，有积冰万年不化，西王母之墓隐于其中，见者当遥拜，不可近，近则风雪骤至。」
很多人觉得西王母就是神话人物，可你细想，《穆天子传》里周穆王西征见西王母，走的路线就是沿着天山往西，会面的「瑶池」，大概率就是天山的天池。后世的考古也发现，先秦时期新疆一带确实有个势力不小的母系部落，说不定就是传说里西王母的原型。要是这个部落真的存在，那把首领葬在万年不化的冰山里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有意思的是，元代成吉思汗西征路过天山的时候，随行的耶律楚材也在《西游录》里写过，当地部落首领向他进贡，说天山上有「冰冢数十，乃古之王者葬处」，他本来想派人去看，结果连着下了三天大雪，路彻底封死，只能作罢。
挖玉人传了几百年的冰墓规矩
在天山南北的挖玉人里，关于冰墓的规矩几乎是代代口传，刚入行的新手第一次上山，老人们都会反复叮嘱几件事：
- 要是雪崩之后看到冰里有棺木、有房子，千万别靠近，掉头就走
- 冰面上要是看到不属于现在人的脚印，跟着原路返回，别顺着脚印走
- 捡到冰里冻着的金属器、金箔，别往怀里揣，原地放回去
这些规矩不是空穴来风，清末《新疆小正》里记载过，光绪年间有十几个淘金人在天山上发现冰裂露出了金器，几个人砸开冰捞了半袋出来，下山的时候遇到雪崩，一半人被埋在了雪里，剩下的人带回去的金器没过多久就变黑了，找银匠看，说那是墓里的随葬品，被冰养了上千年，见了阳气就变了质。
前几年还有老挖玉人说，80年代他们在博格达峰附近找玉，见过冰里封着穿着奇怪服饰的人，服饰根本不是近代的，脸都还没腐烂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着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科考队遇到的冰面人影异象
上世纪70年代，新疆考古所曾组织过一次天山古墓葬普查，专门找过传说里的冰墓。当时的队员后来回忆，他们在一处海拔3800米的冰谷里，确实发现了冰层下有人工开凿的痕迹，还有几个整整齐齐的方形凹陷，看着特别像墓坑。
他们本来打算第二天带设备来凿开冰面看看，结果当天晚上营地就出事了：先是存放设备的帐篷被莫名其妙吹开，记录本散了一地，第二天早上起来看，冰谷附近的雪地上居然多了一串脚印，绕着他们的营地走了一圈，最后消失在冰崖边上。可当天整个营地的人都没出去过，那串脚印比普通人的脚小很多，看着像是古代的布鞋印。
更邪门的是，他们当天走到前一天看到冰下痕迹的地方，发现那片冰面居然蒙了一层白雾，明明前一天还看得清清楚楚的凹陷，现在根本看不到冰下的情况，连着等了三天都是这样，最后补给不够，只能先下山，之后再去找，那片地方再也没露出过原来的样子。
冰墓传说的另一种可能
当然，也有人觉得，所谓的冰墓其实是古代的冰葬习俗。新疆考古队之前在阿尔泰山就发现过青铜时代的冰葬墓，古人把死者葬在常年结冰的岩洞里，尸体千年不腐，随葬品也保存得很好。天山的气候和阿尔泰山差不多，古代西域的游牧民族本来就有敬天的传统，把地位高的首领葬在高处的冰山里，完全符合他们的习俗。
至于那些「靠近就有风雪」的说法，也很好解释：高海拔山区本来就气候多变，人到了陌生的冰谷里，说话的回声都可能引发雪崩，古代人不懂这个，自然就把这种现象和墓葬的「诅咒」联系到了一起。
直到现在，还有很多登山爱好者和挖玉人说，在天山深处的无人区见过冰里的棺椁和古建筑痕迹，可每次再回去找，要么是被新雪盖住，要么是冰面发生了移动，再也找不到原来的位置。
我们现在知道，天山的冰川每年都在缓慢移动，那些被封在冰里的古代墓葬，说不定早就跟着冰川挪到了山的另一头，也可能早就被融水冲到了山下。说不定哪次雪崩之后，这些藏了几千年的秘密，就会突然出现在哪个挖玉人面前。你说，到时候最先被发现的，会是传说里西王母的陪葬品，还是哪个西域古国的秘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