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:历史上收兵权的皇帝那么多,动不动就杀得人头滚滚,为什么赵匡胤一顿酒就能把事儿办了?

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武将,手里握着真刀真枪,怎么就乖乖把兵权交出去了?真的是这些人觉悟高,跟赵匡胤感情好?哪有这么简单。你要是知道赵匡胤在举杯之前做了多少准备,就会明白:这酒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,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第一步:先把造反的路给你堵死
陈桥兵变之后的赵匡胤,其实比谁都慌。他太清楚五代十国的规矩了:天子宁有种耶?兵强马壮者为之耳。他自己就是被手下披了黄袍才当的皇帝,万一哪天他的手下也被手下披个黄袍,他怎么办?
所以他第一件事,不是急着削权,而是改规矩。
首先是把禁军拆分了。之前后周的禁军是两大块,殿前司和侍卫司,最高统帅分别是都点检和都指挥使,当年赵匡胤自己就是殿前都点检,手里握着一半禁军才造的反。他上位之后直接把这两个职位给废了,禁军拆成殿前司、侍卫马军司、侍卫步军司三个部分,合称「三衙」,三个统帅平级,谁也管不了谁,而且只能管训练,调兵的权力归枢密院,枢密院又是文官说了算。
等于说武将手里的兵,平时你能摸得着,但是要动一兵一卒,得文官签字,皇帝同意。
然后他又搞了个「更戍法」,禁军经常换防,将领不跟着走,造成「兵不识将,将不识兵」的局面。你想拉着自己的老部下造反?门都没有,你手下的兵可能上个月刚从外地调过来,连你叫什么都不一定知道。
等这些布局都做完了,赵匡胤才开始摆酒。这时候那些老将其实已经没了造反的硬件条件,就算心里不服,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。
第二步:酒桌上的话,句句都是软硬兼施
公元961年七月的一个晚上,赵匡胤留下石守信、高怀德这些禁军老哥们喝酒,喝到一半把左右侍从都赶出去了,开口第一句话就给大家吓得酒醒了一半:
我要不是靠你们出力,也到不了这个位置,但是我当天子太难受了,还不如当节度使快乐,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。
石守信这帮人赶紧问为什么,赵匡胤说:这还用问吗?我这个位置,谁不想坐?
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们:我怀疑你们要造反。
将领们赶紧跪地磕头:陛下怎么说这种话,现在天命已定,谁敢有异心?
赵匡胤紧接着的这句话,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:你们当然没有异心,但是你们手下的人想要富贵,哪天把黄袍披在你们身上,你们就算不想当皇帝,能行吗?
这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退路堵死了。你说你忠心?没用,当年我也忠心,我不还是被人推上来了?只要你手里有兵权,不管你想不想反,你对我就是威胁。
这个时候,酒桌上的氛围已经降到了冰点,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要是给不出个说法,怕是走不出这个宫门了。石守信这些人赶紧哭着求赵匡胤给指条明路。
赵匡胤这才把自己的条件抛出来,而且这个条件,实在是让人没法拒绝。
第三步:给的退路太好,没人愿意赌全家性命
赵匡胤没有像后来的朱元璋那样搞大清洗,他给这些武将开出的价码,丰厚到离谱:
- 兵权交出来,我给你们高官厚禄,良田美宅,一辈子吃喝不愁,钱随便花
- 咱们结为儿女亲家,我的女儿嫁你们儿子,我的儿子娶你们女儿,咱们还是一家人
- 你们不用天天上朝操心政务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我保证你们子孙后代都有富贵
他甚至在酒桌上直接跟这帮老哥们算过账:人生苦短,求的不就是个富贵安稳,给子孙留点家底吗?你们把兵权交了,咱们君臣之间再也不用互相猜忌,你好我好大家好,这不比天天提心吊胆强?
你说这些将领有得选吗?
反吧,根本反不成,之前的制度已经把造反的路堵死了,现在皇宫内外全是赵匡胤的人,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,当场就能掉脑袋,还得株连九族。
答应吧,虽然没了兵权,但是要钱有钱,要地位有地位,还能跟皇帝当亲家,子孙后代都有保障,除了不能掌兵,啥都不缺。
换你你怎么选?
所以第二天上朝,这帮老将齐刷刷地上表请辞,说自己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要求交出兵权,回家养老。赵匡胤当场就批准了,给每个人都封了节度使的虚衔,赏赐堆得像山一样,回头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了石守信和王审琦的儿子,又让自己的弟弟赵廷美娶了张令铎的女儿,真的兑现了「共保富贵」的承诺。
你以为是人情,其实是精准的利益计算
很多人说起杯酒释兵权,总觉得是赵匡胤厚道,讲兄弟情义,其实本质上,这是一场成本极低、收益极高的权力交易。
赵匡胤算得很清楚:如果用暴力手段收兵权,肯定要打仗,要死人,说不定刚建立的宋朝直接就乱了,五代十国的混乱还要继续。花点钱,给点地位,就能把武将手里的兵权和平收回来,简直太划算了。
而那些武将也算得很清楚:自己本来就没有造反的心思,跟着赵匡胤打天下就是为了富贵,现在不用拼命就能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,还能保全家族,何乐而不为?
整个过程没有杀一个功臣,没有流一滴血,就解决了困扰中原上百年的藩镇武将造反的问题,你不得不说,赵匡胤这局棋,下得实在是太高明。
不过有意思的是,赵匡胤防住了自己手下的武将,却没防住自己的亲弟弟赵光义。他收回了武将的兵权,却把更大的权力给了自己的弟弟,最后留下个「烛影斧声」的千古谜案,自己的儿子也没能当上皇帝。
你看,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,你算尽了所有的可能,永远有个意外在前面等着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