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，考古队在殷墟王陵区清理一个普通的祭祀坑，挖到一半所有人都停住了手：27具无头的人骨架整整齐齐叠在坑底，头骨全在坑的西端摆成一排，每个头骨的脖颈处都有明显的砍劈痕迹。鉴定结果更让人后背发凉，这些死者全是15到35岁的青壮年，死亡时间几乎是同一天。
这不是个例，整个殷墟遗址目前已经挖出来的人祭坑超过2000个，算下来至少有1.4万人曾被当作祭品送上祭坛。商朝的人祭，远比你想象的更普遍、更恐怖。
只要有事就祭，谁都能当祭品
在商人的世界观里，天上的神灵、去世的祖先都拥有无限的力量，要想求平安、求丰收、求打胜仗，就得给他们送礼。最上等的礼物，就是活人。
他们祭祀的频率高到离谱：建宫殿要祭，地基里埋人，安门的时候在门槛两边各埋几个持刀的人牲，美其名曰给祖先看门；打胜仗要祭，把俘虏的酋长砍头放在青铜鼎里煮了献功；甚至大王牙疼、王后生孩子不顺，也要杀几个人给祖先递话，求他们别降灾。
祭品的来源也不止战俘。甲骨卜辞里清清楚楚记着，有一次商王担心年成不好，一下子用了三个伯、四个羌人当祭品，这里的“伯”就是归附商朝的小部落首领，地位不算低，说杀就杀了。还有一次祭祀先王，祭品名单里甚至有商朝的贵族妇女，身份不够高，还没资格给祖先当礼物。
祭祀的手法，残忍到你想象不到
商人祭祀的手法，光是名字就能列出来十几种，每一种都写满了血腥。
最常见的叫“伐”，就是砍头，殷墟里那些无头骨架大多是这么来的。还有更讲究的，叫“卯”，就是把人对半劈开，像宰猪羊一样摆开献祭。要是求雨就用“烄”，把人绑在架子上活活烧死，商人觉得烟雾升到天上，神灵就能收到他们的诉求。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针对儿童的祭祀。考古队在殷墟很多宫殿的房基下，都挖出来过装着幼童尸骨的陶罐，这些孩子大多是活埋的，骨架蜷缩着，有的还带着小项圈。商人觉得儿童灵魂纯净，献给祖先最有诚意，所以动不动就用几个孩童“奠基”。
据统计，仅目前出土的甲骨卜辞里，记载的人祭数量就超过1.3万人，其中最多的一次祭祀，一口气杀了500个活人当祭品。
人祭差点把商朝自己玩死
这么疯狂的杀人祭祀，最先反噬的是商朝自己的统治。
首先是人口损失太严重。商朝中后期对外打仗，很大一个目的就是抓俘虏回来当祭品，这直接逼得周边的部落全跟商朝对着干。西边的周人、东边的夷人，宁愿拼着灭族也不愿意被俘，反正抓回去也是被砍头祭神，不如拼一把。
更要命的是，人祭慢慢变成了贵族内斗的工具。商王看哪个贵族不顺眼，就说占卜说要祭祀，把他拖去当祭品，名正言顺地铲除异己。到了纣王时期，甚至连比干这种王室重臣，都被以“献祭”的名义挖了心，搞得整个商朝贵族人人自危，生怕哪天就成了祖先的“贡品”。
后来周武王伐纣，商朝的军队主力在东边打夷人，只能临时把俘虏武装起来上阵，结果这些俘虏早就恨透了商朝的人祭制度，刚到战场就倒戈，直接把商朝送进了坟墓。
周人废人祭，才是文明的真正起点
周朝建立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人祭制度给废了。
不是周人有多仁慈，是他们亲眼看着商朝怎么把自己玩死的——天天杀人祭神，神没保佑你，反而把百姓和盟友全得罪光了，这种制度留着干嘛？
周人把祭祀的供品换成了牛羊猪这些牲畜，祖先要吃就吃肉，别再吃人了。后来哪怕还有个别贵族偷偷搞人殉，也是偷偷摸摸的，再也不敢像商朝那样光明正大、成百上千地杀人祭神了。
现在回头看殷墟那些层层叠叠的人祭坑，你会觉得恐怖，会觉得不可理喻，但那确实是人类文明必经的阶段。我们今天觉得“人命关天”是常识，其实是几千年前的先人，花了无数血淋淋的代价才换来的规则。
最后问你个问题：要是你穿越回商朝，刚好碰上商王要祭祀，你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