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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治水被杀,大禹为何还敢接下治水这桩必死的差事

如果有人杀了你爹,还把你爹没干完的烂摊子扔给你,干不成还要你命,你干吗?

四千多年前的大禹就遇到了这个死局。爹鲧治水九年没成功,被舜以治水不力的罪名杀在了羽山,转头舜就点了大禹的名,让他接着治水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舜要斩草除根,可最后大禹不仅活了下来,还把舜的位置都夺了。这哪里是个老实人吃苦耐劳的故事,分明是场险到骨子里的翻盘局。

鲧被杀,根本不是因为治水不力

很多人以为鲧是个只会用堵的笨蛋,治水治得民怨沸腾才被杀,那是真把上古的部落首领当傻子了。

当时整个黄河流域洪水滔天,所有部落都被淹得没地方住,谁有能力组织治水,谁就能调动各个部落的人力物力。鲧是有崇部落的首领,本身势力就大,被推选出来治水之后,手里握着的人力、粮食、资源,比联盟首领舜能直接调动的还多。

《尚书》里说舜杀鲧的理由是“九载绩用弗成”,可你仔细想,洪水是闹了几十年的天灾,九年没治好太正常了。真正让舜下杀心的,是鲧借着治水的由头,到处拉拢部落,势力已经大到能威胁到舜的位置了。说白了,治水是假,削藩是真,鲧不过是权力斗争里输的那个。

所以舜杀了鲧之后,才要接着让大禹治水。一来治水这事确实还得有人干,二来大禹是鲧的儿子,原来跟着鲧的那帮人服气他,能接着把摊子支起来,最重要的是,把罪臣之子放在这么个出力不讨好的位置上,舜随时能找个理由把他也办了,永绝后患。

大禹接的不是差事,是活命的机会

换一般人,爹刚被杀,这差事谁敢接?可大禹心里门清,拒绝才是真的死路一条。

他要是敢说我不干,舜当场就能给他扣个“心怀怨恨、不顾万民”的帽子,直接把他和他爹的旧部一锅端了。反而接了治水的活,至少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舜的核心势力范围,手里还能接着握着父亲留下的那套治水班底。

你看他上位之后干的第一件事,根本不是急着去堵洪水,而是改了他爹的治水思路,把“堵”改成了“疏”。这可不是什么突然开窍,这里头全是人心算计:

  • 堵水需要在各个部落的地盘上建堤坝,必然要占人家的地、征人家的人,很容易得罪人;
  • 疏水反而要带着人打通河道,走到哪个部落都能帮人家解决家门口的水患,走到哪都能买好。

还有后世传为美谈的“三过家门而不入”,你真以为是他忙到没时间回家?他要是敢进这个家门,舜的人第二天就能参他一本,说他“心系私室、治水不尽心”,甚至能说他偷偷和家里人商量要报杀父之仇。不回家,就是做给舜看的,告诉舜我没有私心,我一门心思都在你交给我的活上。

治水十三年,大禹把权力拿到了自己手里

舜算准了大禹干不好治水就要掉脑袋,可他没算到,大禹借着治水的十三年,把全天下的部落都笼络到了自己这边。

疏通河道这事,需要上下游的部落一起配合,上游的部落要拦水,下游的部落要泄洪,没有统一的指挥根本干不成。大禹借着这个由头,第一次把原本各自为政的部落,拧成了一套能统一调度的体系。哪个部落听话,他就先帮哪个部落解决水患,给他们分能种粮食的好地;哪个部落不听话,他就联合周边的部落一起收拾他。

十三年下来,洪水治得差不多了,大禹的威望也到了顶峰。各个部落的首领眼里只有大禹,根本不记得还有个联盟首领舜。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自己本来是想放出去个棋子,结果养出来个能吞了自己的老虎。

《韩非子》里说得特别直白:“舜逼尧,禹逼舜,汤放桀,武王伐纣,此四王者,人臣弑其君者也。”

所谓的禅让,不过是后人美化的说法。等到大禹治水成功回来,舜就算想动他也动不了了,最后只能把位置“禅让”给大禹,自己被赶去南方巡查,死在了苍梧之野,连葬礼都是大禹主持的,像极了后世的汉献帝禅位给曹丕之后的下场。

哪有什么天命所归,都是博弈出来的结果

我们现在看大禹治水,总喜欢把他当成一个道德楷模,说他任劳任怨、舍小家为大家,最后得到了天下。可真扒开历史的细节看,哪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禅让,哪有什么感动上天的福报。

从接下治水任务的那天起,大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他忍了杀父之仇,忍了十三年不敢回家,忍了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的眼光,最后用一个所有人都需要解决的难题,把敌人给的刀子,反过来架到了敌人的脖子上。

回头想想,舜当初杀鲧的时候,恐怕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给大禹挖的那个必死的坑,最后成了大禹走向王位的台阶。所谓的英雄,从来不是等着命运垂青的老实人,而是哪怕手里抓着一副烂牌,也能靠着隐忍和算计,把牌打赢的狠人。

毕竟在上古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,能活下来,还能拿到天下的,从来就没有什么傻白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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