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在北宋景德年间的朝堂上待几天,肯定能看到这么个奇葩场景:宰相寇准上朝,别的事可以先搁,第一件事绝对是找宋真宗的茬。今天说你赏人赏多了,明天说你用人用错了,后天直接把你刚写好的圣旨拍回来,让你重改。别的大臣上朝是“臣有本奏”,寇准上朝是“陛下你又错了”。

第一次怼就把皇帝怼得坐不住
寇准刚当谏官的时候,就已经显露出“怼人专业户”的潜质。有次在大殿上跟宋真宗争论一件事,宋真宗被他说得下不来台,气得站起来就要走,想提前退朝躲清净。结果寇准直接冲上去,一把拉住宋真宗的龙袍袖子,硬生生把人按回龙椅上,非要争出个对错才肯罢休。
换别的皇帝,敢拉龙袍这就是大不敬的罪,最轻也得罢官。可宋真宗被他按得没办法,听完他说的话,最后居然还服软了,事后非但没罚他,还对着周围人感慨:“我得寇准,就像唐太宗得魏征啊。”这话听着是夸,可仔细品品,分明是皇帝也被他怼习惯了。
敢把皇帝的圣旨直接退回去
后来寇准当了宰相,怼人的业务范围更广了,连皇帝的圣旨都敢直接拒收。有次宋真宗想给自己的大舅哥刘美升官,本来皇帝给外戚加个头衔是常有的事,文书都拟好送到中书省了,结果寇准看了一眼,直接给打回来了,理由是“刘美没立军功,不符合升官规定”。
宋真宗以为寇准是嫌官给小了,又降了一级,重新让人送过去,意思是我都让步了,你就通融下。结果寇准还是退了回来,说不符合规矩的事,多少级都不行。宋真宗没辙,最后只能把这事作罢。最绝的是有次宫中要修个亭子,宋真宗怕寇准拦着,没敢走国库,专门掏自己的私房钱,结果还是被寇准知道了,追着他怼了三天,说他“不恤民力,大兴土木”,最后把修到一半的亭子都叫停了。
怼到皇帝被迫亲征
寇准这辈子干得最猛的事,还是把皇帝怼去前线打契丹。景德元年,契丹大军南下,一路打到澶州,离汴梁就几百里地,朝廷里的大臣都吓疯了,有人劝宋真宗逃去金陵,有人劝他躲去四川,宋真宗自己也慌得不行,收拾东西准备跑。
结果寇准直接站出来,把主张逃跑的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,转头就怼宋真宗:“陛下您要是跑,人心就散了,契丹人打过来,您能跑到哪去?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您御驾亲征,去澶州前线鼓舞士气。”宋真宗本来一百个不愿意,被寇准连激将带堵路,最后愣是被他架着去了澶州。
皇帝到了前线,宋军一看天子都来了,士气大振,果然打了胜仗,最后跟契丹签了澶渊之盟,换了北宋一百多年的和平。事后有人说,要是没有寇准逼着宋真宗亲征,北宋说不定早就变成第二个南宋了。
怼了一辈子,却没输给皇帝
很多人都问,宋真宗被寇准怼了一辈子,为啥不收拾他?其实不是不想,是真没道理收拾。寇准怼他从来不是为了私事,全是为了国家,挑的错件件都在理,你要是罚他,那就是昏君。再说北宋本来就有不杀士大夫的规矩,寇准又是出了名的硬骨头,真把他逼急了,他能堵在宫门口跟你怼到天荒地老。
后来寇准晚年因为得罪了太后,被贬到了雷州,临走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不敢送,怕被牵连。可民间却都记着他的好,百姓到处传“欲得天下好,无如召寇老”。他去世的时候,雷州百姓自发给他送葬,路边的纸钱都堆得跟小山一样。
后世总说寇准是“忠直”,可哪有什么天生的忠直,不过是他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官帽子,而是天下的百姓。现在有人说他情商低,不懂讨好皇帝,可要是当官的都学会了讨好,那遭殃的不还是老百姓吗?你说,这样的“怼人精”,是不是多几个才好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