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深秋，张家界天子山的护林员老覃进山巡护，为了追一只被盗猎者打伤的麂子，误入了从来没人去过的神堂湾支脉山谷。等他气喘吁吁停住脚，眼前的场面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密密麻麻的人形石像沿着山坡整整齐齐排了三层，个个半人多高，面部粗糙看不清五官，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，冷风一吹，林间落叶扫过石像肩头，像极了沉默列阵的兵俑。
没有记载的“南方兵马俑”
老覃跑回林场报信后，当地文物部门很快派人进了山。初步清点下来，这片山谷里的石像居然有超过四百尊，排列方式严格按照前后行列排布，间距几乎均等，和秦始皇陵兵马俑的阵列结构高度相似。
可翻遍了当地的府志、县志，甚至连土家族的口传古歌里，都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片石像群的存在。离石像群最近的寨子在二十公里外，老辈人也只听说深山里有“阴兵列阵”的传说，没人真的见过实物。
更奇怪的是，这些石像的雕刻风格完全找不到对应朝代。既不像湖南出土的商代青铜人面具那样夸张，也不像唐宋时期的造像那样细腻，石材质地就是当地常见的砂岩，风化程度推算至少已经在山里立了上千年。
两个最流行的传说版本
关于这些石像的来历，当地民间有两个传得最广的说法。
第一个版本和古代战争有关。说元末明初的时候，土家族首领向大坤在张家界起兵自称“向王天子”，和朱元璋的军队打了好几年，最后兵败跳了神堂湾。这些石像是他当年为了虚张声势，让士兵连夜雕刻的疑兵，故意摆在山谷里迷惑官军的。
第二个版本更玄乎，说这些石像是古代巴人的祭祀遗存。古代巴人有“人祭”传统，后来改成用石像代替活人，这些排列整齐的石像，是巴人供奉的“鬼兵”，专门守护山谷里的祭祀圣地，附近山里确实也零散出土过巴人时期的青铜兵器。
但这两个说法都有漏洞：向大坤起兵距今不过六百多年，和石像的风化年代对不上；而巴人的活动核心区域在重庆、鄂西一带，目前还没证据证明他们曾在张家界大规模祭祀。
考古界的三种合理推测
针对这些石像的谜团，考古界这些年也提出了不少更严谨的猜想，目前认可度比较高的有三种。
- 第一种是“濮人陪葬说”。春秋战国时期，湘西地区是濮人部落的聚居地，濮人有“墓前立石人”的习俗，这些石像很可能是某个大型濮人部落贵族墓的陪葬阵列，和兵马俑的作用类似，都是守护墓主人的冥兵。
- 第二种是“祭祀设施说”。张家界地区自古巫风盛行，直到现在土家族还有“摆手舞”“梯玛祭祀”的传统，这些石像可能是古代先民祭祀山神、祖先的“众祖像”，按族群排列，代表整个部落的先祖共同接受供奉。
- 第三种是“界碑标识说”。还有学者认为，这些石像是古代不同部族之间的领地界标，排列成阵是为了起到威慑作用，告诉外人这里已经是其他部族的势力范围，不要随意闯入。
可惜的是，石像群周边至今没有发现对应的墓葬、祭祀坑遗址，这些猜想都还找不到实锤证据。
至今还没解开的小谜团
除了来源不明，这些石像还有几个非常奇怪的细节，至今没人能解释清楚。
一是所有石像的朝向，正好对着山谷深处一个至今没人能进去的溶洞，那个溶洞洞口被垮塌的石头堵了大半，曾经有人试着往里走了几十米，里面全是积水，根本看不到头。有人猜测溶洞里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，但这么多年也没组织过正规的勘探。
二是石像排列的行列数，刚好是“九行四列”的倍数，九是古代帝王才能用的数字，四对应“四方”，如果真的是普通部落的祭祀或者陪葬，怎么敢用这样的规制？
还有老护林员说，最早发现这些石像的时候，很多石像手里还拿着石质的兵器、农具，现在这些小件的石像配件大多都丢了，连最早的考古记录里都没留下详细的图样。
直到今天，这片石像群还藏在张家界的深山里，没有对外开放，也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考古发掘。千年前的古人到底为什么要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，刻下这几百尊石像，摆成和兵马俑一样的阵列？是真的有未被发现的古代王陵，还是某个消失部族的特殊信仰？
说不定哪天，那个溶洞被打开的时候，所有的答案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