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万历二十三年,山东安丘县出了件震动全县的怪事。当地有个叫王士能的穷秀才,某天喝醉了酒拉着邻人说,自己这辈子已经是第三回做人了,前两辈子的家在哪,爹妈姓什么,甚至家里地窖藏了多少银子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旁人只当他说胡话,直到他拉着人找到邻村一户早已没落的富户家,指着院角的老槐树说下面埋着前辈子攒的银子,挖开一看果然有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,满屋子的人吓得当场就跪了。
第一世:死在战场上的元朝千户
按照王士能自己的说法,他第一世是元朝末年的汉军千户,叫李宣武,驻守在益都路。至正十八年红巾军打过来,他带兵在城外抵抗,被一箭射中喉咙,当场就没了气。
他说自己死的时候意识特别清楚,就看着自己的身子倒在地上,兵荒马乱的没人收尸,后来灵魂飘啊飘,不知道飘了多久,忽然感觉浑身一冷,再睁开眼就成了个刚落地的婴儿。
第二世他投生在安丘本地的富户陈家,起名陈德明,长到二十多岁,家里有良田百亩,还有个三岁的儿子。结果三十五岁那年得了急病,临死前他看着床边哭哭啼啼的老婆孩子,还特意嘱咐说东屋地窖的墙里藏了五十两银子,留着给儿子娶媳妇,话没说完就咽了气。
谁知道他又没喝上孟婆汤,再一睁眼,就成了现在的王士能。
三岁就说自己有另一个家
王士能说,他刚会说话的时候就总跟爹妈说,自己家在城西陈家庄,门口有棵三抱粗的老槐树,爹叫陈守义,儿子叫陈阿牛。爹妈只当小孩子说胡话,揍了他好几顿,他才不敢再提。
等到他十二岁那年,跟着大人去陈家庄赶集,一进村就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陈家门口。那时候陈德明的老婆还活着,已经六十多了,儿子陈阿牛也快四十了。王士能站在门口喊了声“阿牛娘”,把陈家人都喊懵了。
他进去之后,准确说出了陈德明小时候摔断过左腿,膝盖上有个疤,还说出了当年藏银子的位置。陈家人挖开地窖一看,那五十两银子果然还在墙里,连包银子的油布都没烂。陈德明的老婆当场抱着他哭,说这就是自己男人回来了。
这件事当时在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,后来王士能长大,陈家的人还经常走动,逢年过节都当亲戚来往。
第三世的记忆,连邻居的私事都记得
更邪门的还在后面。王士能说,其实他第二世死了之后,还投生过一次,就在离他家不远的李家,是个男孩,结果长到七岁那年掉进河里淹死了,所以这一世的记忆连带着那七年也有。
他特意找到那户李家,说自己当年淹死的时候,兜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糖,还有个木制的小陀螺,是隔壁王木匠给做的。李家人一听就哭了,这事儿除了他们家没人知道,那孩子当年捞上来的时候,兜里确实有半块糖。
他甚至能说出李家隔壁邻居家的私事,说当年他当那个七岁小孩的时候,撞见过邻居婆娘偷汉子,还被那婆娘追着打了半条街。邻居婆娘被说得脸通红,当场就承认了有这么回事,说当年还奇怪这孩子怎么知道的,原来现在还记得。
当地的知县听说了这件事,特意把王士能叫到县衙问话,问了他三个时辰,前后说得没有半点矛盾,连元朝时候千户的官职俸禄、兵符样式都说得丝毫不差,跟史书记载的一模一样。知县觉得这事太过离奇,就一字不差地写进了《安丘县志》里。
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?
后来也有人质疑,说王士能会不会是提前打听好了这些人家的私事,故意编出转世的说法骗钱?但翻遍县志记载,王士能一辈子没拿过陈家和李家半分好处,甚至陈家后来要把家产分给他一半,他都拒绝了,说那是留给陈阿牛的,自己只是个外人。
他一辈子就是个穷秀才,活到六十八岁无疾而终,临死前还跟家人开玩笑,说不知道下一世会投生到哪里,要是还记得,肯定还回来看看。
关于这件事的记载,不光《安丘县志》里有,明代文人谢肇淛的《五杂俎》里也特意提过,说“安丘王士能,自言三世为人,能忆前生事,历历不谬”,跟县志的记载完全对得上。
当然也有人说,这不过是当时的人编出来的奇闻,毕竟谁也没法真的去验证记忆的真假。但仔细想想,要是编的,他为什么放着陈家的家产不要,一辈子守着穷秀才的身份过?要是真的,那我们身边会不会也有这样带着前世记忆的人,只是他们没说而已?
这事到现在也没有个准话,就这么躺在几百年前的地方志里,成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