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二十三年,青海和硕特部有个叫索诺木的牧民,赶着三十多头羊去水草丰美的夏季牧场,走到那棱格勒峡谷边缘时,头羊突然挣脱缰绳,一股脑钻进了谷里。

索诺木急得顾不得老牧民“进谷必丢魂”的告诫,跟着冲进去找了大半天,最后只赶回来二十多头羊。当天晚上怪事就来了:那些回来的羊不吃草也不喝水,围着帐篷原地转圈,时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,见了人就往身上撞,没过三天全死了。索诺木自己也卧床半个月,醒来说谷里到处都是动物的骸骨,还有莫名其妙的雷声。
这件事被当时的西宁办事大臣记在了《青海办事大臣衙门档》里,成了“地狱之门”传说里为数不多的官方记载。千百年来,类似的故事在昆仑山周边的牧民中传了一代又一代,核心永远是同一个:进了那棱格勒峡谷的牲畜,就算能出来,也全疯了。
牧民口耳相传的“夺魂”传说
在当地牧民的认知里,那棱格勒峡谷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谷,是阎王爷在人间开的后门。
老人们说,谷里住着吃魂魄的精怪,活物进去,精怪就会把魂魄扣下,放个空壳子出来。这些没了魂的牲畜自然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怕,只会漫无目的地乱跑,直到把体力耗光。
还有更玄乎的说法,说谷里埋着上古时候的罪神,身上带着诅咒,凡是踩进他领地的活物,都会被诅咒缠身,最后癫狂而死。过去牧民就算遭遇雪灾丢了牲畜,宁可饿肚子也不敢进谷去找,就怕把诅咒带回部落。
这类传说听着玄乎,但架不住代代都有佐证。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当地有个生产队的马群受惊跑进了谷里,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结伴进去找,最后马找回来了大半,可那些马回来之后全都不认人,见了鞭子就乱踢,喂饲料也不吃,没撑过一周就死了个干净。几个进去找马的年轻人也头疼了好几天,说进去之后总觉得耳边有人说话,后颈发凉。
地方志里的诡异记载,不止疯牛疯羊
翻昆仑周边的州县志,类似的记载能找出十几条,而且不止是牲畜出事,连人进去了也会不对劲。
乾隆年间的《西宁府新志》里写过,有个商队迷了路误闯峡谷,出来之后一半的人都疯了,见人就说“里面有打雷的声音,有穿红衣服的人追我们”,剩下的人也记不清自己在谷里到底遇到了什么,只记得地上到处是动物的骨头,天阴沉沉的,走几步就能听见雷声。
更奇怪的是《玉树县志稿》里的记载,道光年间有个僧人要去西藏朝圣,特意选了那条近路,他说自己有佛法护身不怕邪祟,结果三天之后他从谷里跑出来,神志已经不清了,袈裟破破烂烂的,手里攥着一把焦黑的草,嘴里反复念叨“有火,天上落火”,没过多久就圆寂了。
这些记载虽然有夸张的成分,但核心信息高度一致:峡谷里常有异常的雷声,进去的活物容易神志不清,出来后行为癫狂。
科考队的发现,离真相只差一步?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新疆和青海的科考队联合进过那棱格勒峡谷,终于找到了一些能解释“疯牛疯羊”的线索。
首先是地质勘探发现,整个峡谷的地层里有大量的强磁性玄武岩,还有不少磁铁矿脉。拿仪器一测,部分区域的磁场强度极高,能干扰指南针和电子设备,甚至能引雷。一到雷雨天气,峡谷里就是雷区,云层里的电和地下的磁相互作用,很容易出现“落地雷”,击中在谷里活动的动物。
其次,科考队还发现,峡谷的冻土层下面有大量的地下暗河,夏天温度升高的时候,表层的冻土融化,草皮下面就会变成沼泽,动物踩上去很容易陷进去,最后变成骸骨,这也是为什么谷里随处可见动物尸骨。
但有个问题一直没完全解释通:那些没被雷击中、也没陷进沼泽,侥幸逃出来的牛羊,为什么会疯?
有地质学家猜测,是强磁场干扰了动物的神经系统,就像人待在强辐射环境里会头晕恶心一样,牛羊的大脑被磁场影响,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,所以才会行为反常。也有生物学家说,谷里可能生长着某种有神经毒素的毒草,牛羊吃了之后会中毒疯癫。这两种说法都有依据,但至今没有完全实锤。
至今还没完全解开的小谜团
直到现在,那棱格勒峡谷还是被列为科考危险区域,普通游客不允许随意进入。关于“牲畜出来全疯了”的传说,也还有几个没法完全说通的细节。
比如当地老牧民说,不是所有进去的牲畜都会疯,有时候下过暴雨之后进去,牛羊就很少出事;还有人说,只有走峡谷中段的牲畜才会出事,沿着边缘走的话基本没问题。这些说法还没等到完整的科考验证。
当然,现在我们早就不信什么“精怪夺魂”“罪神诅咒”的说法了,但那些在峡谷里被磁场影响、或是吃了毒草的牛羊,在临死前混乱的视线里,看到的那个雷声滚滚、草木皆兵的世界,是不是和千百年前牧民们想象的“地狱”,其实也差不了多少?
毕竟对古人来说,没法解释的自然之力,本来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超自然”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