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7月的清东陵地宫，空气里满是积年的霉味和炸药硝烟的刺鼻气。孙殿英麾下的工兵营花了两天时间炸开金刚墙，又耗了整一夜才撬开慈禧定东陵的外层椁室，就在几十个士兵攥着撬棍要撬动最内层的金丝楠木棺盖时，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！你们听——”
死寂的地宫里，清晰的“笃、笃、笃”敲击声，正从密封了二十年的慈禧棺椁里传出来。
最早的记载来自逃兵的口述
这个细节从来没出现在官方的盗案卷宗里，最早被公之于众是在1950年的北京。当年参与过东陵盗宝的一个逃兵，因为盗墓分赃时被砍了三根手指，隐姓埋名摆了二十年小摊，临终前才对照顾他的邻居讲了这段经历。
按照他的说法，当时听见声音的至少有十几个人，带头的营长当场就慌了，以为是传说里的“尸变”，差点下令直接往棺椁上打手榴弹。还是跟着来的一个懂点丧葬规矩的老幕僚拦了下来，说清代皇家葬制里有时候会让殉葬的童女封在椁层里，说不定是还有活的。
这话其实站不住脚。人殉制度在康熙朝就已经明令废止了，慈禧再怎么奢侈也不可能公然违背祖制，更何况慈禧是1908年去世，到1928年已经整整二十年，就算真的封了活人在里面，也不可能活到现在。
更蹊跷的是，后来几个士兵硬着头皮撬开棺盖之后，最先凑上去看的几个人都没说话，营长直接下令把最开始听见声音的两个小兵扣了下来，说他们扰乱军心，当天就找借口毙在了地宫里，之后再也没人敢提这件事。
最可信的猜测：棺内的“活物”
后来研究东陵盗案的学者翻遍了当事人的回忆，还真找到了两个可以对应的细节。
第一个来自孙殿英的参谋长文强的口述记录，他在1979年的回忆里提过，孙殿英后来跟他聊起盗慈禧墓的时候，说过“打开的时候里头有东西动，不是尸身，是个活物，窜出来就被兵用刺刀扎死了”，具体是什么没说，只说“像个大耗子，浑身白毛”。
第二个是1984年清东陵文物管理处整理慈禧遗骨的时候，发现棺椁角落有两具已经炭化的小型动物尸骸，经鉴定是两只活的黄鼠狼，死亡时间大概在1920年前后。
这就对上了。慈禧的棺椁虽然用了金丝楠木，密封做得极好，但在地宫埋了十几年后，难免会出现微小的缝隙，黄鼠狼刚好从缝隙钻了进去，之后缝隙被地宫沉降的泥土堵住，就被困在了里面。士兵撬棺的时候，受惊的黄鼠狼在里面抓挠棺壁，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敲击。
但这个说法也有疑问：两只黄鼠狼怎么能活好几年？而且当时听见的敲击声是很有规律的，不像是动物乱抓的声音。
被掩盖的另一种可能：兵匪的花招
还有一种更暗黑的猜测，来自民国时参与过东陵盗案调查的清室善后委员耆龄的日记。他在1928年8月的日记里写，当时他们接收东陵的时候，发现慈禧的外椁其实早就有被撬动过的痕迹，不是孙殿英部队第一次炸开的。
原来在孙殿英之前，已经有一伙本地的土匪摸进了定东陵，已经撬开了外椁，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内棺，就听说孙殿英的部队来了，只能慌慌张张躲进了地宫的夹墙里。后来孙殿英的部队进来之后，这伙人被困在地宫里好几天，眼看士兵要开棺，急得敲隔壁的棺壁想找机会逃，结果反而把自己暴露了。
这么一想，当时营长要枪毙听见声音的士兵，还有开棺之后所有人都闭口不提的反常就合理了——说不定开棺之后他们先发现了躲在夹墙里的土匪，私下把土匪手里已经拿到的陪葬品分了，然后谎称是“尸变”的传闻，把这件事压了下来，避免上面追究分赃不均的问题。
至今没有定论的细节
1984年文物部门对慈禧棺椁进行正式清理的时候，确实在内棺的侧壁上发现了三个并排的、大概手指粗细的凹陷痕迹，深度约半厘米，像是用硬物反复敲击形成的，痕迹的形成时间正好是在棺椁下葬之后、1928年被盗之前。
当年那个逃兵的口述里说，敲击声正好是三下一组，停几秒再响三下，和这三个痕迹刚好能对上。
现在清东陵的档案里，关于慈禧棺椁的这三个凹陷，备注里写的是“成因不明”。毕竟当年的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，所有的猜测都只能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断。
有人说就是黄鼠狼抓的，有人说就是被困的土匪敲的，还有人坚持说当年就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里面。毕竟东陵地宫里藏了太多秘密，那些跟着盗墓士兵消失的陪葬品里，说不定就藏着能解开这个谜团的答案，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
下次你去清东陵参观的时候，站在定东陵的地宫门口，不妨想想1928年那个夏天，地宫里响起的那几声敲击——你更愿意相信哪个版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