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99年的深秋,西汉朝堂发生了一件炸锅的大事:骑都尉李陵率五千步兵出塞,遭遇匈奴八万主力骑兵,血战八天八夜,最终力竭投降。消息传回长安,汉武帝震怒,满朝文武都喊着要族灭李陵全家,只有太史公司马迁站出来为他说了句公道话,结果直接被定了诬上罪,受了宫刑。但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:这场大战之后,李陵这个人,就从正史里彻底消失了。

他是整个西汉最敢打的愣头青
李陵的出身说出来吓死人,他爷爷是当年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。李家世代习武,李陵年轻的时候就练就了一身好箭法,待人也谦和,汉武帝都夸他有爷爷的风范。
那次出征本来没他什么事,汉武帝让他给主力部队李广利押送粮草,结果李陵当场拍胸脯说:“我手下的五千步兵,都是荆楚勇士,能擒虎打虎,我要自带一队去打单于王庭,没必要给别人当后勤!”汉武帝说我没马给你,李陵说不用马,我就靠五千步兵踏平匈奴。
就这么着,他真的带着五千步兵出了居延海,往北走了三十天,在浚稽山撞上了匈奴单于的三万主力。李陵一点不慌,在山谷里摆开阵形,前排拿戟盾挡着,后排弓弩手轮流放箭,一上来就杀了匈奴几千人。单于吓傻了,立刻调了左右贤王的部队过来,凑了八万骑兵围他。
这仗打得有多惨?李陵带着部队边打边退,一天之内射光了五十万支箭,士兵们受伤了三处的才坐车,受伤两处的赶车,受伤一处的照样拿刀拼。最后退到峡谷里,箭也没了,刀也折了,几千人剩了不到四百,李陵看着剩下的士兵,叹口气说:“我没脸回去见陛下了。”就这么投降了。
正史里他的结局只写了四个字
李陵投降的消息刚传回来的时候,汉武帝其实还盼着他是诈降,甚至派了公孙敖带兵去边境接他。结果公孙敖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跟汉武帝说:“我抓了个匈奴俘虏,说李陵在给匈奴练兵打汉朝呢。”汉武帝一听火冒三丈,直接把李陵他妈、他老婆、孩子全杀了,李家在陇西的族人都以姓李为耻。
后来汉朝使者到了匈奴,李陵拉着使者问:“我当年带五千步兵横扫匈奴,因为没有救兵才败的,我哪里对不起汉朝,要杀我全家?”使者说:“朝廷听说你在给匈奴练兵啊。”李陵当场就哭了:“那是李绪!不是我!”李绪是另一个投降匈奴的汉将,李陵当天就派人把李绪杀了报了仇,但全家被杀的事,已经没法挽回了。
之后的事,《史记》和《汉书》写得都很含糊,只说单于把女儿嫁给了他,封他做了右校王,掌管坚昆部落。再之后关于他的记载,就只剩四个字:“居匈奴中,二十余年,元平元年病死。”
没有说他葬在哪里,没有说他死前说了什么,甚至连他有没有留下后代,正史都没写清楚。就好像这么一个曾经惊天动地的将军,打完那一场仗之后,就彻底消失在了漠北的风雪里。
后世不断有人说在深山见过他
李陵到底有没有死,什么时候死的,其实一直有人怀疑。从魏晋到唐宋,西北的地方志里,时不时就会出现关于他的记载。
东晋干宝的《搜神记》里写过,有个商人去祁连山做生意,迷路了,看到深山里有个石屋,里面坐着个白胡子老头,穿着汉朝的铠甲,跟他聊了半天当年浚稽山打仗的事,临走还给了他一块玉,等商人走了几里地回头看,石屋已经不见了。
唐朝的时候,回鹘汗国的使者来长安进贡,说他们部落里有一支姓李的,自称是李陵的后代,还拿出了汉朝的印信做凭证。后来唐高宗时期,有人出使突厥,回来也说在阿尔泰山里看到过一群人,穿着汉朝的旧衣服,祭祀的时候用的都是汉武帝时期的器具,领头的老人说他们是李陵部下的后人,世世代代守着李陵的墓。
更有意思的是,宋朝《太平广记》里还记载,有个书生去河西走廊游玩,晚上在山洞里避雪,遇到个穿羊皮袄的老人,跟他聊了一晚上汉朝的事,对汉武帝和卫青霍去病的评价都特别刻薄,唯独提到飞将军李广的时候,哭的止不住。书生第二天醒过来,老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了一把刻着“李陵”两个字的青铜匕首。
他的墓至今没人找到
现在大家能看到的所谓李陵碑、李陵墓,大多都是后世后人立的衣冠冢,没有一个是真的。上世纪考古队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阿巴坎地区,挖出过一座汉朝风格的宫殿遗址,里面有“天子千秋万岁常乐未央”的瓦当,很多专家说这就是当年李陵在匈奴住的宫殿,但挖遍了整个遗址,也没找到他的墓葬。
有人说他当年根本就没死,匈奴单于为了保护他,故意对外说他病死了,其实他带着自己的族人躲进了阿尔泰山的深处,一直活到了七八十岁。也有人说他晚年的时候偷偷回过汉朝,在陇西的老家隐姓埋名住了很多年,死后葬在了李家的祖坟里,只不过不敢立碑。
其实不管他最后去了哪里,这个人的一生,本身就是个传奇。他以五千步兵硬刚八万骑兵,打出了汉朝步兵的巅峰战绩,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连历史都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结局。
你说要是当年汉武帝没有杀他全家,他会不会找机会逃回汉朝?会不会像他爷爷李广一样,继续在边境打匈奴?可惜历史从来没有如果,只剩那些深山里的传说,还在断断续续讲着这个两千多年前,有家不能回的将军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