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通州燃灯塔修缮时，施工队在塔基周围挖了三米多深，居然还没找到塔的基座底。消息传出来，当地老辈人都点头说“果然是对的”——他们传了几辈子，说这燃灯塔本来就不是全露在地面上的，一半塔身埋在土里，是专门用来压东西的。
压的是什么？最流行的说法是运河里的河妖。但翻遍史料你会发现，这塔的奇怪之处远不止埋半截这么简单。
隋朝建塔的初衷，真的是镇河？
燃灯塔的全名叫“燃灯佛舍利塔”，始建于南北朝北周时期，隋朝仁寿年间重新扩建。官方记载里说建塔是为了供奉佛舍利，但民间的说法完全不一样。
隋朝那会儿大运河刚通到通州，潞河（也就是现在的北运河）每年都闹水灾，最严重的时候淹死过沿岸上千百姓，连漕运的船都能被卷得连影子都不剩。当时的工匠给隋炀帝上奏，说潞河底下有“蛟患”，得建塔镇着。
你别觉得这是野史瞎编，《通州志》里真有记载，说建塔时“沉铁牛三十二具于河底，塔基直入河脉三丈”。三丈差不多是现在的十米，要是塔基本身就埋了十米深，加上后来历朝历代河水泥沙淤积，埋在地下的塔身说不定比地面上的还高。
更邪乎的是，从唐朝开始就有规定，燃灯塔周围三里地不许挖井，说怕挖通了塔底下的“地脉”，把镇住的东西放出来。
半截塔身的传闻，居然有史料佐证
“燃灯塔半截埋土”的说法不是现在才有的，元朝就有文人写过“通州塔，半截埋，风吹铃响报漕来”的歌谣。明清时期更夸张，说每年漕运开河之前，漕运总督都要亲自到塔基前烧香，往塔根底下埋三斤朱砂，说是给底下的“镇物”添香火。
最实锤的证据来自光绪年间的一次修缮。当时通州闹地震，燃灯塔的塔刹歪了，工匠去修塔基，挖了不到五米就挖出来了三层塔檐，上面挂的铜铃还完好无损，一刮风能跟上面的铃铛响成一片。
当时的通州知州怕挖出来犯忌讳，赶紧让人把挖开的地方又填回去了，还下了禁令，不许再提塔下有塔身的事。现在你去看燃灯塔，会发现它的塔基比周围地面高出两米多，其实就是后来一层层填土堆出来的，就为了盖住底下的部分。
抗战时挖地宫的怪事，现在还没人说清
关于塔底下压着什么，还有个更离奇的故事。1937年日本人占了通州，听说燃灯塔是隋代的古塔，底下肯定有舍利和宝贝，就派了一个排的兵去挖地宫。
他们在塔正南方挖了三天，挖了快十米深，真的挖到了一道刻着经文的石门。但当天晚上就出了事：几个守在坑边的士兵莫名其妙疯了两个，嘴里念叨着“水来了水来了”，还有人说听见坑底下有哗哗的流水声，跟打雷似的。
第二天日本人接着挖，刚碰了石门一下，坑周围的土突然开始往下塌，一下子埋了两个士兵。带队的军官害怕了，赶紧让人把坑填了，再也不敢打燃灯塔的主意。
这事后来被记在当时的通州商会日志里，没提什么怪力乱神，只说“挖塔基遇涌水，塌穴伤二人，遂止”。但当地老人都说，哪是什么涌水，是惊动了塔底下压着的河妖。
埋在地下的，到底是塔身还是镇物？
现在的考古界其实早就知道燃灯塔地下有东西，但一直没主动发掘。主流的说法有两种：
- 一种认为地下确实有被泥沙掩埋的隋唐时期塔身，因为过去一千年北运河多次泛滥，每次洪水都会带来大量泥沙，周围地面不断抬高，原来的塔身下半截自然就被埋住了，所谓“镇河妖”只是老百姓的附会。
- 另一种认为，古代建塔时确实故意把一部分塔基建得特别深，按照当时的“镇水”习俗，塔基底下肯定埋了镇物，可能是铁牛、石龙，也可能是刻了经文的镇石，用来震慑河患。
有意思的是，前几年通州修燃灯塔景区的时候，特意在塔周围做了沉降观测，发现这塔虽然立了一千多年，地基居然半点沉降都没有，就跟焊在地下似的。要知道它旁边的大运河每年水位都变，周围的老房子多多少少都有下沉的情况，唯独它稳得离谱。
现在你去燃灯塔参观，导游只会跟你说塔高56米，有1048个铜铃，风一吹几里地都能听见。但没人会告诉你，说不定你脚底下踩的地方，还埋着好几层看不见的塔檐，那些铜铃在地底下埋了上千年，从来没被风吹响过。
至于底下到底压没压着河妖，或许等以后技术成熟了，不用挖开就能看清塔底全貌的时候，这个传了几百年的谜才能真的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