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二十二年的深秋，河南开封府黑岗口的黄河堤坝上，打更的老陈头失踪了。第二天人们只在堤边找到他掉在泥里的梆子，还有一串不属于人类的湿滑脚印，沿着脚印往河滩走，最后直接消失在了黄河水里。
打更人撞见的湿滑怪物
这事后来是和老陈头轮班的李二，在喝醉了之后偷偷说出来的。出事前三天，老陈头就跟他念叨过，最近夜巡总能听见堤下面有水声不对，不是浪打石头的声音，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泥里爬。
出事头天晚上，老陈头撞见过那东西。据李二说，老陈头当时举着灯笼往河滩照，就看见个半人高的东西，浑身裹着透明的黏液，脑袋上没有头发，手指长着蹼，见了光也不躲，就直勾勾盯着老陈头看。老陈头吓得转身就跑，回到值班室缓了半个时辰，说那东西的眼睛，跟死鱼的眼一模一样，泛着灰白色。
当时大家都当老陈头是老眼昏花看错了，要么就是遇着狐狸之类的野兽化形，直到他失踪，整个黑岗口的堤工才炸了锅。
接连失事的漕船
老陈头失踪之后没半个月，黑岗口河段就出了第一次漕船失事。三艘运粮的漕船好好走在河中央，风平浪静的，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船底，没半炷香的工夫就沉了，船上二十多号人，连个尸首都没捞上来。
更邪门的是，之后三年，凡是在黑岗口段夜航的船，十艘里总有两三艘要出事。当地县志里记过一笔，说这段河“深不见底，漩涡丛生，夜航者多不存”，可熟悉黄河水道的老船工都知道，黑岗口之前虽说水势急，但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沉过船。
有次一艘官船白天在黑岗口停了半个时辰，船上运的是准备送进京的河南贡品，其中有一尊三尺高的和田白玉观音。临开船的时候大家数货，唯独那尊玉观音不见了，船舱里没丢别的东西，就只留了一摊带着河泥腥味的水渍。
当时的河道官怕担责，报上去说是遇到了水匪，可黑岗口那段两岸都有堤工把守，根本不可能有土匪敢明面上抢官船。
河神庙里的诡异祭品
接连出了三年怪事之后，当地有人凑钱在黑岗口边上修了座河神庙，每年三月和九月都要摆祭。本来祭祀用的都是牛羊、五谷、布匹之类的常规祭品，可祭祀第一年，摆上去的三牲，第二天早上就只剩下骨头，上面一点肉都没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，可庙门都是锁得好好的。
后来有个老道士路过，说这河里的东西不是正神，吃不了香火，得用活物祭。当时没人敢试，直到那年夏天黄河决口，黑岗口堤坝冲了个大口子，淹了三个县，死了上千人。之后有人偷偷半夜往河里扔活猪活羊，那段时间果然沉船少了很多。
《开封府志》里提过一句，乾隆二十七年到乾隆五十年，黑岗口段每年的河祭，都要额外备“活牲三具”，至于具体是什么活牲，志书里没往下写。直到民国年间修黑岗口水库，有人在原来河神庙的地基下面，挖出来二十多具排列整齐的人骨，看骨头的年份，差不多就是清代中期的。
没人敢提的最后真相
关于黑岗口的怪事，到了嘉庆年间忽然就停了。有说当时来了个高人，在堤坝底下埋了十二道镇压的符，也有说那河神吃够了祭品，自己挪到别的河段去了。
但当地老一辈人嘴里还有另一个说法：乾隆五十年那年，有个负责河工的官员不信邪，抓了十几个逃犯，穿上铁做的靴子，绑上石头沉到了黑岗口最深的地方，说那水里的东西怕铁器，用带铁器的人祭，就能把它永远锁在河底。
直到现在，黑岗口附近的村子里，还有老人叮嘱小孩，傍晚之后不能去黄河边溜达，更不能捡河里飘上来的东西。前几年修黄河大堤的时候，施工队在十几米深的河底挖出来过一个半人高的人形铁像，锈得不成样子，当天晚上工地就莫名其妙失了火，后来那铁像也不知道被运到哪去了。
你说当年老陈头撞见的到底是水怪，还是黄河里成了精的什么东西？那些失踪的漕船和贡品，真的是被河底下的东西拖走的吗？或许等哪天黄河彻底枯水，黑岗口底下藏了几百年的秘密，才能真的露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