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看古装剧里官员上朝,是不是都觉得挺威风?穿着锦袍玉带,站在金銮殿上喊一句“吾皇万岁万万岁”,有事出班奏事,没事退朝回府,舒服得很。可真翻一翻历朝的《起居注》和文人笔记,您就知道这上朝的罪,一般人真遭不住,多少官员为了守那堆破规矩,丢面子丢官甚至丢命的都有。

半夜就得爬起来,赶路赶不好能淹死
别以为上朝是天亮了才去,从唐朝开始,规矩就是“鸡既鸣,朝也”,公鸡打鸣就得进宫站好。那时候没有闹钟,官员们住的有远有近,凌晨一两点就得爬起来,穿好朝服往宫门赶。明清时候北京冬天零下十几度,官员们顶风冒雪走半个京城是常事。
明朝谢肇淛的《五杂俎》里记过这么一档子事,正德年间有一次早朝,赶上下大雨,宫门外的路泥泞得不成样子,官员们又不敢穿便鞋,怕失了礼仪,只能踩着官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结果有个六品给事中,脚底一滑直接摔进了御河边上的水坑里,等众人捞上来人已经没气了。就因为赶个朝,把命都丢了。
还有更惨的,清朝有规定,官员上朝路上不许亮车灯,怕有刺客混进来。有个官员赶上下大雾,迷了路,绕着皇城转了仨小时,等到了宫门朝会都散了,直接按无故缺勤论处,罚了一年俸禄。
朝堂上屁都不敢放,咳嗽一声就是大不敬
进了宫,规矩就更多了。排班站队得按品级来,一品站最前面,九品站最后面,谁站错了位置,被御史看见,立刻就能弹劾你“失仪”,轻则罚俸,重则降职。站好之后就不能随便动了,别说交头接耳,就是咳嗽一声、清下嗓子,都算失礼。
《明实录》里记载,成化年间有个御史,上朝的时候突然嗓子发痒,忍不住咳了两声,声音大了点,当场就被锦衣卫给揪了出去,先打了二十板子,然后贬到云南当驿丞去了。就因为一声咳嗽,官没了,还挨了顿打。
最尴尬的是想上厕所怎么办?说实话,真没办法。所以官员们上朝之前都不敢喝水吃东西,就怕站到一半内急。真要是忍不住拉了尿了,那就是“君前失仪”,最轻的也是革职。清朝有个老臣,七十多了,那天上朝站的时间久了,没忍住尿了裤子,直接被革职为民,一辈子的功名都没了。所以老臣上朝,嘴里都要含一块木头,据说是金丝楠木做的,能压住内急,真假不知道,反正大伙都这么传。
笏板不是装逼用的,是古代的“备忘录”
很多人以为官员手里拿的笏板是个身份象征,摆样子的,其实真不是。这东西最早的用处就是记事儿的——你要奏什么事,怕当着皇帝紧张忘了,提前写在笏板上,跟现在的记事本差不多。
而且不同品级的人用的笏板还不一样,唐朝时候五品以上用象牙的,五品以下用竹子的。明朝更有意思,规定笏板上不能随便写别的,只能写要奏的公事,要是被发现你在笏板上写打油诗,或者记同事的八卦,立刻就能给你定个“大不敬”。
《万历野获编》里记过个笑话,有个官员上朝的时候不小心把笏板给掉了,吓得魂都没了,趴在地上磕头请罪。万历皇帝那天心情好,没跟他计较,只是罚了他三个月俸禄。换个脾气暴的皇帝,比如说朱元璋,那大概率直接拖出去砍了。
迟到不是扣全勤,挨板子都是轻的
现在上班迟到最多扣个全勤奖,古代上朝迟到,那处罚可狠多了。唐朝规矩,上朝迟到一次,罚一个季度的俸禄;迟到三次,直接贬一级。要是无故缺席,那更是重罪。
元朝更狠,规定上朝迟到的,直接打板子。《元史》里记载,有个叫赵麟的官员,迟到了三次,皇帝直接下令在宫门外打他五十大板,打完了还让他站在宫门外示众,给其他官员看。
明朝更有意思,不光处罚迟到的,连站着时候不老实的也打。朱元璋在位的时候,有个叫钱宰的官员,上朝的时候站累了,偷偷伸了个懒腰,被朱元璋看见了,当天就把他罢官赶回了老家,还特意写了首诗送他:“四鼓咚咚起着衣,午门朝见尚嫌迟。何时得遂田园乐,睡到人间饭熟时。”意思就是你嫌上朝累,那就回家睡够了去吧。
您看,现在总有人说想穿越回古代当大官,光这上朝的规矩,估计没几个人能扛得住。天不亮就得爬起来,站几个小时不敢动不敢说话,连个屁都不敢放,一不小心还要挨板子丢官。现在你上班迟到最多扣点钱,跟古代比,是不是幸福多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