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河南安阳殷墟的一个普通考古现场，考古队员挖开一层又一层黄土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：密密麻麻的人骨层层叠叠摞在坑底，有的头骨上还留着被斧头砍劈的裂痕，有的手脚被捆绑成扭曲的姿势，仅仅这一个坑，就清理出了73具完整的人类遗骸。而这，还只是商朝人祭遗址中最普通的一个。
甲骨文里的杀人记录，比你想的更夸张
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商朝人祭数据，大部分来自已经破译的甲骨文。商人有事没事就要占卜，祭祀这种头等大事，更是要把用了多少人、用的是什么身份的人、祭给哪个祖先，一字一句刻在龟甲兽骨上。
目前已经识别的商代人祭相关卜辞，超过1.3万片，其中记录的单次祭祀用人数量，少则一两个，多则上百，甚至上千。有一片甲骨上明确刻着，商王为了祭祀先王，一次就用了一千个羌人俘虏，换算成现在的规模，相当于整整两个现代步兵连的兵力，就这么被当场砍头献祭了。
有学者做过统计，仅仅甲骨文里明确记载的人祭数量，加起来就超过1.4万人，还没算那些没记录的、或者甲骨还没挖出来的。要知道商朝总共也就五百多年历史，平均下来每个月都要杀两三个人献祭，这还只是官方记录的数字。
什么场合要杀人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商人做不到
商人的祭祀频率高到离谱，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大事小事，都能成为杀人献祭的理由：
- 盖宫殿要祭：奠基的时候在地基四角埋小孩，安门的时候在门槛旁边埋武士，上梁的时候还要再杀一批人祭天，一座宫殿盖完，少则几十多则上百人就没了。
- 祖先过生日要祭：不管是去世的爹还是太爷爷，逢年过节、生辰忌日都得杀几个人“送过去伺候”，身份越高的祖先，配的人祭数量越多。
- 打仗出征要祭：出兵前杀俘虏祭军旗，打胜仗回来更要把战俘成批拉到宗庙砍头，告慰祖先在天之灵。
- 甚至王牙疼、做噩梦也要祭：只要商人觉得是“鬼神降灾”，就得杀几个人讨好鬼神，帮自己消灾。
最夸张的是商人的“ season 祭”，每年固定的春耕、秋收、冬祭，都是大规模杀人的固定日子，有时候一次祭祀就能连续杀好几天，每天换不同的祭品组合。
那些被献祭的人，都是什么身份？
很多人以为人祭都是奴隶，其实不全是。商朝的人祭来源里，占比最高的是战争俘虏，尤其是和西边羌人打仗抓来的俘虏，几乎是献祭的“首选耗材”。甲骨里经常出现“用羌”两个字，就是说用羌人当祭品。
除了俘虏，还有犯了罪的贵族、奴隶，甚至有时候还会用贵族的小妾或者家臣。更恐怖的是，商人觉得献祭的人身份越高，祖先越高兴，遇到特别重大的祭祀，甚至会杀贵族来献祭。1984年殷墟挖出的一个祭祀坑里，就发现了带着贵族陪葬青铜礼器的遗骸，说明这个人身份不低，还是被当成祭品杀了。
这些被献祭的人死法也各不相同：有砍头的、有活埋的、有烧死的、甚至还有被剁成肉酱的。商人觉得不同的死法对应不同的祭祀需求，求雨就把人绑在柱子上烧，求庄稼丰收就把人活埋进土里，求祖先保佑就直接砍头。
挖出来的祭祀坑，比甲骨文记录的还要吓人
如果说甲骨文的记录已经够夸张，那考古发现的实物，更是把人祭的规模摆到了明面上。目前殷墟已经清理出的人祭坑超过2000个，里面的人骨总数超过1.6万具，比甲骨文记录的数字还要多。
最有名的殷墟武官村祭祀区，光是20世纪70年代挖的191个坑，就出土了1178具人骨，大部分都是20到35岁的青壮年，头骨和身体分离，明显是被砍头后扔进去的。而且这些坑都是分层掩埋的，最多的一层摞了十几层人骨，说明是多次祭祀重复使用的坑。
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，这些祭祀坑大部分都是商朝晚期的，也就是商纣王前后的时期，说明越到商朝后期，人祭的规模反而越大。后来周人灭商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大规模人祭制度，慢慢改成用陶俑、牲畜代替，这才有了后来“人命关天”的观念。
现在再回头看封神榜里纣王的种种暴行，其实未必全是后人抹黑，那些砍头、炮烙的传说，说不定就是商代人祭习俗的缩影。你以为的上古传说，可能只是那个血腥时代的边角料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