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问你个问题:你印象里明末的文官都在干嘛?是党争吵到死,还是平时空谈义理,闯王来了直接开城投降?

但有这么个人,明明是正经进士出身,放着地方大官不做,天天蹲家里拆磨盘、做齿轮,搞出来的半自动农具、自行火炮、甚至蒸汽动力雏形,领先西方同类设计上百年。结果因为得罪了魏忠贤,直接被从《明史》里除名,要不是他的手稿清末从法国图书馆抄回来,咱们至今都不知道中国曾有过这么个奇人。
考中进士不想做官,天天蹲家里搞发明
这个人叫王徵,陕西泾阳人,万历二十二年的举人,之后硬是考了二十五年才中进士。你以为他是笨?是他复习的时间全用来搞发明了。
别的读书人考完试都忙着拜老师、跑官缺,王徵考完试第一件事是跑回乡下,拉着家里的长工改良农具。他看农民灌地太累,设计出了“虹吸”和“鹤引”,靠气压把水从低处往高处引,不用人扛不用牛拉,一天能灌三十多亩地。当地老百姓用了之后都惊了,以为他是得了什么仙术。
他还嫌家里的磨盘推起来费劲,搞了个“自转磨”,利用水力驱动,不用人推自己转,磨出来的面又细又快。最离谱的是他设计的“代耕”,两个木头齿轮架插在地里,绳子套着犁,两个人站在两边转齿轮,一天能耕十亩地,比牛耕效率还高,这设计后来民国时期的农具厂还在抄。
和传教士交朋友,写出中国第一本科技译著
王徵五十多岁的时候,在北京认识了来传教的邓玉函,这个人是伽利略的同学,手里有一大堆西方的机械、物理资料。王徵一看眼睛都直了,官也不当了,天天跟着邓玉函学拉丁文、学几何力学。
别人说他“离经叛道”,放着四书五经不研究去学“夷人的奇技淫巧”,他直接回怼:“有益民生的东西,管它是哪来的?”花了三年时间,把西方的机械原理和自己多年的发明经验结合,写出了《远西奇器图说录最》,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本系统介绍西方力学、机械工程的著作,里面画了五十多种机械的构造图,小到滑轮辘轳,大到起重架、取水机,连怎么算受力、用什么木头做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书里他还特意加了自己原创的“自行车”设计:“一人坐其上,蹬轴转齿,可行数十里,不用牛马”,这比法国人西夫拉克发明的早了整整130年。
得罪魏忠贤被除名,手稿漂洋过海才回家
王徵后来做了扬州推官,正好赶上魏忠贤当权,各地都要给魏忠贤建生祠,地方官逼着王徵捐钱,王徵直接把官印一扔:“我就算饿死,也不给一个阉人修庙!”直接辞了官回了陕西老家。
就因为这件事,魏忠贤记恨上了他,后来修《明实录》的时候,直接把他的名字从进士名录里删了,连他的政绩和著作都一概不提。到了清朝修《明史》,因为他后来辞官回乡,又和西方传教士交往过密,干脆直接把他的记录全抹了,整个清代的史料里,几乎找不到关于王徵的半个字。
更可惜的是他晚年写的《新制诸器图说》,里面记载了他自己发明的二十多种军械,包括能连发五弹的“自行火铳”、靠蒸汽驱动的“活轮机”,还有能在浅滩行驶的“水陆两用船”,这些手稿后来跟着传教士传到了欧洲,被法国国家图书馆收藏,直到清末光绪年间,中国的学者去欧洲访学才发现这本书,抄回来之后大家都傻了:原来咱们明末就有人搞出了这么先进的设计?
他要是不被埋没,历史会不会不一样?
王徵最后是甲申之变的时候,听说李自成攻破了北京,绝食七天而死,享年74岁。他死之后,家里的那些机械模型要么被烧了,要么被当成“奇物”扔了,他的书在整个清朝都没人印,直到近代才被重新整理出来。
现在有人说王徵是“中国的达芬奇”,其实不对,达芬奇的设计很多是空想,王徵的所有设计都亲自做过样机,老百姓实打实用过。他要是没被埋没,中国的科技发展会不会少走几百年弯路?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。
但我们至少知道,在那个所有人都忙着读八股、争官位的年代,有这么一个怪人,放着好好的官不做,一辈子就想着怎么让老百姓少出点力,怎么让国家的军械更厉害。他没进正史,甚至没多少人记得他的名字,但他刻在书稿里的那些齿轮线条,比任何名臣的传记都更有分量。
毕竟历史有时候会故意忘掉一些人,但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,永远不会被真的埋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