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“哭得好不如生得好”,但搁十六国那个乱世,这话得反过来讲。你敢信吗?有个家伙全家死绝、被人卖去当奴隶,一路靠卖惨博同情,居然硬生生卖出了一个开国皇帝的位置。这人就是后赵的开国君主石勒,这段事不光《晋书》有零星记载,民间野史《十六国春秋辑补》里写得更是活灵活现,今天咱们就来唠唠。

开局比乞丐还惨,被卖的时候连鞋都没有
石勒是羯族人,说难听点,在西晋那会儿就是“蛮夷贱种”,连正经户籍都没有。他十四岁就跟着老乡去洛阳做小买卖,结果赶上八王之乱,家乡闹饥荒,爹妈兄弟全饿死了,剩他一个人流落在外,还被并州刺史司马腾抓了,当成奴隶卖给山东的地主师欢。
被卖的时候,石勒身上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,脚磨得全是血泡,押送的士兵看他快死了,都懒得给他拴绳子。他就一路走一路哭,跟路边的流民说自己全家死绝,被官兵抓来卖,不知道哪天就埋在乱葬岗了。周围的人听了都可怜他,有的给他塞半块饼,有的给他递双旧鞋,就这么着,他硬撑着活到了目的地。
到了地主师欢家里,他也不偷懒,干活比谁都卖力,没事就跟其他奴隶唠自己的惨事,说自己以前怎么给地主放牛,怎么看着亲人一个个饿死,说得周围人都掉眼泪。时间长了,师欢也听说了他的事,看他长得高大结实,又老实可怜,索性就把他的奴隶身份给免了,给了他自由身。这是石勒靠卖惨拿到的第一桶金。
落难时卖惨换人脉,攒下第一波班底
脱了奴籍的石勒还是没饭吃,只好去投奔附近的起义军首领公师藩。刚到军营的时候,他谁也不认识,就天天跟士兵们待在一起,谁问起家世就抹眼泪,说自己就剩一条命了,愿意跟着大家拼命。
有次公师藩打了败仗,被官兵追得走投无路,石勒主动站出来,说自己长得像个普通流民,愿意去引开官兵。他把衣服撕破,脸上抹上泥,哭着跑到官兵面前说自己是被乱兵抓来的壮丁,起义军往东边跑了。官兵看他那副惨样,一点没怀疑,真顺着他指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这事之后,公师藩对他刮目相看,直接给他封了个小头领。后来公师藩战死,石勒带着剩下的几百人到处流窜,每到一个地方,就先跟当地的流民讲自己的遭遇,说自己也是苦出身,肯定不会让兄弟们饿肚子。就这么着,他的队伍越拉越大,很多走投无路的流民听说了他的“惨事”,都主动来投奔他。
《晋书》里记载石勒“性宽厚,众心附之”,其实说白了就是会卖惨,知道底层人吃哪一套。别的起义军抢粮食抢女人,他每次打下一个地方,先开仓放粮,然后站在粮堆上哭,说自己当年要是有一口粮,爹妈也不会死,看得老百姓都跟着哭,民心就这么拿下了。
在大佬面前装老实,靠卖惨躲过杀身之祸
石勒势力做大之后,投奔了当时匈奴汉国的皇帝刘渊。刘渊一开始对他很防备,觉得他是羯人,又手握重兵,说不定哪天就反了。
石勒多精啊,每次见刘渊都穿得破破烂烂的,连个像样的玉佩都没有。刘渊问他怎么不置办点家产,他就哭,说自己从小苦惯了,现在手里的钱都给兄弟们分了,哪敢自己享受。有次刘渊故意试探他,要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他,他直接跪下磕头,说自己出身低贱,不配娶公主,宁愿一辈子当刘渊的马前卒。
就这么着,刘渊对他彻底放下了戒心,还给他封了征东大将军,让他带兵去打中原。石勒拿着这张“通行证”,一路攻城略地,实力越来越强。等刘渊死了,刘聪继位的时候,石勒已经占据了河北、山东大片地盘,成了实打实的一方诸侯。
后来刘聪死了,汉国内乱,石勒直接撕下了“老实人”的面具,自立为帝,国号大赵,史称后赵。当年那个被人卖来卖去的奴隶,就这么靠着一路卖惨,成了九五之尊。
当了皇帝还卖惨,说自己比刘邦还不容易
石勒登基之后,也没丢了卖惨的本事。每次开宴会,他都要跟大臣们讲自己当年当奴隶的事,说自己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才有今天的日子。有次他问大臣,自己能比得上古代哪个皇帝,大臣们拍马屁说他比得上汉高祖刘邦。
石勒听了哈哈大笑,说:“我要是碰到刘邦,就得给他当小弟,跟韩信、彭越一起干活;要是碰到光武帝刘秀,那还能跟他争一争天下。”转头又跟大臣们说,你们看,我一个奴隶出身,能坐到今天的位置,古往今来有几个?
你别说,这套还真管用。大臣们听了他的“创业史”,一个个都服气得很,觉得他是真命天子,就连老百姓也觉得这个皇帝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,肯定会善待百姓。石勒在位的那几年,后赵境内确实比其他地方安稳得多,没那么多苛捐杂税。
不过话说回来,石勒的“卖惨”可不是真的惨,他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可怜,什么时候该亮拳头。要是真以为他是个老实人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——他当年杀起西晋的王公贵族来,可是一点都不手软。
你看,这卖惨卖明白了,不光能换饭吃,换人脉,换地盘,甚至能换个皇帝当当。搁现在这个年代,你要是真能把自己的故事讲得动人心,说不定也能换个不一样的人生?当然啊,前提是你得有石勒那本事,惨是真的,能力也是真的,光靠装可怜,那可成不了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