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十三年冬,西安府周至县猎户赵老七追着一只受伤的狍子钻进终南山深处,雪没到膝盖的天,他却越走越热,最后居然在一片背阴的山崖下,撞见了个往外冒热风的山洞。

他举着火把往洞里走了十几步,怪事又来了——手里的火把明明还燃着,洞里却比火把照得还亮,暖黄的光裹着热风扑在脸上,连棉衣都穿不住。
这事后来被写进了道光版《周至县志》的“杂记篇”,短短三十个字:“终南有洞,深不可测,冬出热风,内有恒光,无火无烛,四时不消。”直到今天,当地老人提起这个洞,还能说出好几个版本的传说。
猎户的奇遇:洞里好像有人住过
赵老七当年在洞口犹豫了小半个时辰,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往里走了。
据他后来跟村里人说,那洞走进去比外面看着宽得多,脚下全是平整的石板,热风裹着一股淡淡的松香,越往里走越亮,那光不是刺眼的亮,是像晒了半天的旧棉被那种暖黄,落在人身上软乎乎的。
他走了大概半里地,就看见前面有个石桌,桌上摆着两个缺了口的陶碗,旁边还有个石榻,摸上去是温的。再往深处走,洞突然变窄,风也突然变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,他怕有危险,赶紧退了出来。
等他第二天带着村里的年轻人再去找,那片山崖却全是厚厚的积雪,连个洞口的影子都没找到。有人说他是遇了仙,那洞是仙人临时开的洞府,也有人说他是雪天冻糊涂了,产生了幻觉。
光绪年的第二个目击者:有人在洞里住了半个月
这事本来已经被当成了猎户的胡话,没想到光绪七年,又有人撞见了这个洞。
那年闹饥荒,周至县有个叫李二的逃荒的,为了躲官兵抓壮丁,钻进了终南山深处。他在山里转了三天,饿晕过去,醒过来就躺在那个暖烘烘的洞里。
据他说,他在洞里住了半个月,靠吃洞里长的一种白色的菌子活了下来。那洞的光真的是常年亮着,不分白天黑夜,热风也一直吹,他只穿一件单衣都不冷。他也试着往深处走,跟赵老七说的一样,走到窄处风就大得站不住人,只能退回来。
后来他出洞找水,回来的时候又找不到洞口了,只记得那洞周围长着三棵连在一起的老松树。村里有人按照他说的去找,找了半个月,也没找到那三棵松树的位置。
这件事后来也被补进了县志的续篇,旁边还加了一句编者的按语:“异相恒有,未必皆鬼神之说,待后人考。”
两种流传最广的猜测:到底是仙府还是地火?
关于这个洞的成因,当地一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,各有各的道理。
第一种是“仙府说”,很多信道教的老人说,终南山自古就是隐士修行的地方,那个洞是古代修士炼丹药的洞府,洞里的光都是丹气凝结成的,热风是炼丹的余温,只有有缘人才能撞见,没缘分的走到跟前也看不见。
当地甚至有传说,抗战时期还有进山躲兵灾的人见过那个洞,进去之后吃的喝的都有,等外面太平了再出来,洞就不见了。
第二种是“地火说”,早些年有地质队的人进山考察,听了这个传说之后分析,那洞下面可能有未熄灭的地下煤层自燃,热风就是地火烤热的空气往上冒,至于洞里的光,可能是某种会发光的矿石,或者是地火透出来的亮光。
但两种说法都有解释不通的地方:如果是仙府,为什么会留下陶碗石榻这么生活化的东西?如果是地火,煤层自燃肯定会有硫磺味,可两个目击者都说洞里只有松香,没有异味,而且如果是固定的洞穴,怎么会时隐时现?
直到今天还偶尔有人说见过
前几年还有驴友在终南山穿越的时候说,冬天在山里见过一个冒热气的山洞,走过去就找不到了,当时还拍了远处的照片,放大了能看见山崖上有个模糊的洞口,飘着白气,等走到跟前,就只有光秃秃的石壁。
现在去终南山里问当地的山民,大多都能说上两句这个洞的事,有人说那洞十几年出来一次,有人说那洞会自己挪位置,还有人说现在洞里还住着修行的人,不想被外人打扰,所以才会让找不到路的人看不见它。
道光到现在快两百年了,这个洞的秘密还是没人能解开。你说,要是哪天你去终南山玩,下雪天突然撞见个冒热风的洞口,你敢不敢往里走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