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景德镇御窑遗址的考古工地上,负责拼对瓷片的老师傅蹲在探方边骂了句“见了鬼”。他拼了三十年御窑碎瓷,永乐的压手杯、宣德的霁红碗,闭着眼都能摸出器型,可这次手里粘了半个月的东西,他看了半天,愣是叫不出名字。
这堆碎瓷出自宣德年间的官窑废弃层,所有碎片拼完之后,出来的是个半人高的青花器:口沿外翻,腹部圆鼓,底下有三个短足,侧面还伸出来个歪歪扭扭的短流,既不像酒壶也不像祭器,更不是日常用的碗碟。翻遍了《宣德鼎彝谱》《博物要览》,连故宫藏的十万件宣德瓷器都比对过,愣是找不到一件同款。
御窑里的“不合格产品”?先看看它的用料有多夸张
最先有人猜,这东西是不是工匠做坏了的残次品?毕竟明代御窑规矩严,但凡有点瑕疵的瓷器,都要当场打碎埋了,不能流出宫外。可等检测结果出来,所有人都傻了。
这件瓷器用的是苏麻离青料,就是那种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进口钴料,在宣德朝比黄金还金贵,寻常官窑小件都舍不得多用,这件半人高的器物上,青花纹路满布,发色纯正,一点偷工减料的痕迹都没有。胎土是最顶级的麻仓土,修胎规整,釉面莹润,连底足的款识都是标准的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六字楷书,连个歪笔都没有。
更奇怪的是,它的碎片和几十件完好的宣德青花碗、霁红盘埋在同一个坑里,这些可都是能进贡给皇帝的合格品。总不能是工匠疯了,把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和残次品一起埋了吧?
是传说中的“祭器”?还是失传的“特殊用具”?
有人翻出《明实录》里的记载,宣德年间曾经派太监到景德镇督造“祭祀用器”,是不是专门用来祭神的古怪礼器?
可明代的祭祀礼器有严格规制,天坛用青瓷,地坛用黄釉,日坛用红,月坛用白,器型要么是爵要么是豆,都是有史可查的。这件东西的造型别说《大明会典》里没有,就连民间的野史笔记里,都没人提过有这么个东西。
还有人说,会不会是宣德皇帝自己琢磨出来的“专用器物”?毕竟朱瞻基是个出了名的“玩主”,喜欢斗蛐蛐,也喜欢搞稀奇古怪的小玩意。之前就出土过宣德朝的蛐蛐罐,也是之前史料没记载的。可这个东西半人高,装不了蛐蛐,也没法当茶具酒具,那个短流看着像是往外倒东西的,可流口特别窄,倒液体都容易堵。
有研究古代科技史的学者提了个大胆的想法:这东西会不会是实验用的蒸馏器?宣德朝已经有了蒸馏白酒的技术,也有制作香料的蒸馏工艺。可比对过同时期的蒸馏器,要么是铜制要么是陶制,用青花瓷器做这么大的蒸馏器,不仅容易炸,成本也高到离谱,皇帝再奢侈也不至于这么造。
为什么它只存在了一次,就被彻底销毁?
更诡异的是,整个御窑遗址里,只有这一堆碎片能拼成这个器型,其他朝代的地层里,连个类似的瓷片都找不到。就好像有人特意做了这么一件,做完之后又立刻把它打碎,连模子都毁了,一点痕迹都不留。
当地老瓷工里有个传了几百年的说法,说明代官窑有时候会接“密旨”,做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,做完之后不仅器物要打碎,就连做这件东西的工匠,都要被遣散甚至灭口。
宣德年间确实有过一次“御窑停工”的记载,宣德八年尚膳监要烧造龙凤瓷器四十四万三千五百件,到宣德十年突然下旨“一切烧造事宜,悉皆停止”,连督窑的太监都被召回了京,没人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会不会这一件就是那批瓷器里的“特殊定制款”?可能是皇帝为了某个秘密事件做的,用完之后就下令全部销毁,连个记载都不准留。也有可能是工匠突发奇想做的“创新款”,送到宫里之后犯了忌讳,不仅器物要砸,连相关的记录都要全部删掉。
直到今天,它的名字还写着“未知”
现在这件拼好的瓷器,摆在景德镇御窑博物馆的特殊展柜里,说明牌上的名称写的是“明宣德青花未知器”,用途那栏是空的。
有人说它是道教仪式里用来装符水的法器,有人说它是当时试造的新型花浇,还有人脑洞更大,说会不会是给外星人做的礼物?毕竟明代的天文记载里,宣德年间确实有过几次不明飞行物的记录。
其实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:六百年前的人把它打碎埋进土里的时候,肯定没想过后人会把它再拼出来。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录,那些藏在碎瓷片里的秘密,说不定哪天,就会在某个故纸堆的角落里,突然冒出答案。
对了,下次你去景德镇御窑博物馆,不妨找找这件东西。说不定你看着它的时候,能突然想明白,六百年前的工匠,到底是做了个什么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