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之前,香格里拉巴拉格宗峡谷里的巴拉村,连一条能走车的路都没有。当地人要出一趟山,得顺着悬崖上的羊肠小道走整整三天,运气不好遇上雪崩落石,说不定就把命丢在半路上。

比没路更让外人好奇的是,直到2009年村里正式通电前,祖祖辈辈的巴拉人照明从来不用油灯蜡烛,只认山上砍来的松明。更邪乎的是,他们一口咬定这松明是有灵气的,比后来装的电灯管用多了。
松明不是随便砍的,得挑山神点过的树
巴拉人嘴里的松明,其实就是松树渗出油脂后结出来的油松块,好多地方过去都用过。但唯独巴拉村的松明,规矩多得不像话。
按照村里老辈人的说法,不是所有松树都能砍来做松明。每年立秋之后,村里人才能组队上山,要先在山脚下煨桑磕头,求巴拉格宗山神准许,然后才能往原始森林里走。找松明树的标准也奇怪:得是树干上自然裂了缝,渗出的油脂把半棵树都浸成深褐色的,而且树底下必须长着红色的野草莓,据说这是山神给盖的「合格章」。
砍的时候也有讲究,只能砍渗了油的那半棵树,剩下的半棵得留着让它继续活,要是谁贪心把整棵树砍了,回去之后松明肯定点不着,甚至还会招来霉运。前几年有个外来的游客不信邪,偷偷砍了一小块松明想当纪念品,结果当天下山的时候就崴了脚,滚了半坡幸好被树拦住才没掉下山崖,这事到现在村里人提起来还连连摆手,说那就是山神给的教训。
松明的火焰,能辨正邪还能预兆吉凶
巴拉村的松明,除了照明,还有个最重要的作用:辨吉凶。
过去村里人走夜路,兜里必须塞一小块松明。要是走在山路上松明突然冒黑烟,火焰变成诡异的绿色,哪怕前面路再平也不能往前走了,那是山里的「不干净的东西」在拦路,得赶紧把兜里的青稞撒一把,原地等火焰变回明黄色再走。还有村里的老人生病的时候,家人会在床头点一盏松明,如果火焰连续三天都稳稳当当的,那老人肯定能熬过来;要是火焰无缘无故跳个不停,甚至突然熄灭,那多半是不好的预兆。
最玄乎的是1990年夏天的事。当时村里有几户人家商量着要搬到山外面去住,头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,他们家的松明突然噼里啪啦乱响,溅出来的火星子把装行李的皮口袋都烧了个洞。大家都觉得不对劲,就把出发的日子往后推了三天,结果第二天就遇上了特大暴雨,出山的路被泥石流冲得干干净净,要是那天他们真走了,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
后来有人说,那是松明知道他们要遇上危险,特意给提的醒。
通电那天,发生了件怪事
2009年,村里终于通了电,政府给家家户户都免费装了电灯。按说有了亮堂堂的电灯,谁还用冒烟呛人的松明啊?可偏偏好多老人家里,到现在还保留着点松明的习惯。
问起原因,老人们都会给你讲通电那天发生的事。当时全村人都挤在村长家看第一次开灯,电线拉好,开关一按,一百瓦的灯泡亮得晃眼,大家都乐得不行。可就在这时候,村长家供在神龛上的松明,本来点得好好的,突然就灭了。村长的阿爸当时脸就沉了,赶紧拿了青稞和酥油去山神庙拜,拜完回来重新点松明,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老人说,不是松明不如电灯亮,是松明管的事,电灯管不了。现在村里要是有人晚上要走山路,或者家里有小孩哭闹不止,大家还是会点一块松明,说只要松明的火一着起来,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敢靠近了。
松明的灵气,到底是什么?
好多外来的人听了这些事,都觉得是巴拉村的人迷信。但也有人说,这所谓的「灵气」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
巴拉格宗峡谷里原始森林多,瘴气、野兽都不少。松明燃烧的时候烟大,油脂的味道特别冲,确实能驱散蛇虫和瘴气,走夜路的时候点着,野兽看见火光也不敢靠近。至于松明火焰变色、突然熄灭,说不定是因为山里的瓦斯或者有毒气体飘过来,火焰遇到不正常的气体自然会变化,反而刚好成了最原始的「警报器」。
现在巴拉村成了旅游景区,好多游客都会买一小块当地的松明当纪念品。卖松明的老人总会反复叮嘱:要是哪天你点它的时候火焰不对,那就赶紧留心身边的事,说不定是它在给你报信呢。
你要说这松明确实有灵气吧,好像也没什么切实的科学依据。可你要说都是迷信吧,那些传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事,那些刚好撞上的巧合,好像又没法完全解释清楚。毕竟在那些与世隔绝的深山里,谁知道山川草木会不会真的藏着点我们不知道的心意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