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山西高平永禄村修路，挖掘机一铲子下去，带出来的不是黄土，是层层叠叠的人骨。考古队赶到后挖了不到十平米，就清出了两百多具尸骨，叠得比码好的柴火还密。更怪的是，挖了三天，半件兵器、半片陶片都没找着。
这种事在山西不是第一次发生。从上世纪50年代到现在，山西境内已经发现了十几处类似的古代万人坑，没有陪葬品，没有葬具，甚至连死者的性别年龄都杂乱得离谱，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，下到刚会走的孩童，全被胡乱堆在一起。没人知道他们是谁，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。
最早的猜测：这是白起坑杀赵卒的现场？
最早发现高平的万人坑时，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：这肯定是长平之战的遗址啊。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着，白起在长平坑杀了四十万赵卒，高平正好是当年长平之战的主战场。
但很快考古队就发现不对。这些尸骨的死亡年代，前后差了快一千年。有的是战国时期的，有的是汉朝的，甚至还有唐宋时期的，不可能是同一场战争的死者。
更奇怪的是尸骨上的痕迹。长平之战被坑杀的都是士兵，就算是被活埋，身上多少也得有兵器砍杀的伤痕吧？可这些尸骨里，很多都没有明显的致命伤，反而有几具尸骨的头骨和四肢骨上，有非常规整的圆形钻孔，不像是兵器造成的，倒像是专门用尖锐工具凿出来的。
还有个最说不通的点：四十万士兵的兵器就算被收缴，总不可能连个随身的铜带钩、布扣子都没有吧？可这些坑里除了骨头，真的什么都没有，干净得像被人特意筛过一遍。
疫灾或饥荒的集体葬坑？也不对
既然不是战场，那会不会是古代闹瘟疫或者大饥荒的时候，死的人太多，只能集体掩埋？
这个说法也很快被推翻。古代处理疫灾死者，哪怕再仓促，至少会尽量集中埋葬，有的还会撒石灰消毒，甚至会在葬坑边上刻个记号，免得后人挖着晦气。可山西发现的这些万人坑，分布得特别散，有的在山坳里，有的在旧时的城墙根下，还有的居然在古代县城的居民区边上，完全不符合疫灾葬坑的选址逻辑。
而且考古人员检测了尸骨的微量元素，没发现大规模中毒或者传染病的痕迹。更有意思的是，有几具尸骨的牙齿磨损程度很低，说明死前营养状况还不错，不像是饿死的。
《元史》里曾经记载过，元朝初年山西曾经有过几次地方叛乱，元军平叛之后曾经大肆屠杀，还把尸体集中烧掉之后掩埋。可这些尸骨都是完整的，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，对不上。
民间传说里的「祭山」，会不会是真相？
考古队没找到答案，倒是在当地采访的时候，听老人说了个代代相传的说法：这些坑是古代「祭山」用的。
山西多山，古代太行山、吕梁山都有山神庙，民间传说山神要吃生人，每隔几十年就会有大灾，当地的官员或者族长就会抓一批流民或者囚犯，献给山神，这些人被杀死之后就随便埋在山脚下，不能给他们带任何东西，怕山神嫌祭品不干净。
这个说法听起来玄乎，可倒真能对上几个疑点：为什么尸骨上有规整的钻孔？可能是祭祀的时候专门做的标记。为什么没有陪葬品？因为祭祀的祭品不能带私人物品。为什么年代跨度那么大？因为祭祀是每隔几十年搞一次，每次的死者都埋在附近，慢慢就叠成了多层的葬坑。
有考古学者还真翻到了史料，《魏书》里确实记载过，北魏时期山西北部有「以人祭山神」的习俗，朝廷屡禁不止，直到孝文帝汉化改革之后才明文废除。可后来发现的唐宋时期的尸骨，又和这个时间对不上，总不可能唐朝还有人公开搞人祭吧？
还有个更细思极恐的细节
考古人员统计过这些尸骨的性别比例，女性和儿童的占比居然超过了40%。不管是战争俘虏、叛乱流民，还是人祭的祭品，一般都以成年男性为主，这么多女性和儿童的出现，完全说不通。
有人又提出了新的猜测：会不会是古代的「灭族」现场？古时候犯了谋反大罪的人要被株连九族，不管男女老幼都要被杀，尸体不准入祖坟，只能随便找个乱葬岗埋了，也不准有任何陪葬品，怕家族有「余气」复燃。
山西在古代是世家大族聚居的地方，从汉朝的郭氏、王氏，到唐朝的河东裴氏、薛氏，历史上被灭族的大家族不在少数。可问题是，灭族再怎么说也得有个记录吧？这么多葬坑，加起来少说埋了上万人，史书中怎么连半点儿相关的记载都找不到？
还有人说，这些人可能是古代被拐卖的人口，山西古代是茶马古道的中转站之一，人贩子把抓来的人关在这里，死了就随便埋了，自然不会有记录。可这个说法同样没有证据，至今也找不到任何能和这些尸骨对上的文字记载。
直到现在，这些山西地下的万人坑依然没有定论。我们只知道一千多年里，有无数人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，被草草地堆在黄土里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。你下次去山西旅游，脚下踩的黄土下面，说不定就沉睡着一段连史书都不敢写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