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个冷知识:故宫里到现在都没装暖气。数九寒天北京零下十几度,明清的皇帝妃嫔难道全靠抖过冬?当然不可能。明面上的炭盆、暖阁、地龙都是常规操作,真正上不了台面的隐秘法子,说出来能让你惊掉下巴,连正史都不好意思写,全靠明清算命先生、落魄文人的笔记攒出来的野史,才漏了点口风。

妓围:用宫女身子挡风的唐玄宗
最早把取暖玩出花的,是把开元盛世作完的唐玄宗。《开元天宝遗事》里明明白白记着一笔,每年冬天长安下大雪的时候,李隆基就嫌宫里的风太硬,炭盆烧得再旺,一开门风灌进来还是冻得慌。
他想出来的招简直离谱:下令让宫里长得丰腴的宫妓、妃嫔,密密麻麻站在他的座位周围,围成一圈人墙。既能挡住冷风,人身上的热气还能飘过来,美其名曰“妓围”。后来杨国忠学了这个法子,出门赴宴都要找一群胖丫鬟围在身边,还给起了个名叫“肉阵”。
你别觉得这是小说编的,宋代诗人陆游还专门在诗里吐槽过这件事,说“业薪心火日烧煎,浪死虚生自古然。陆氏称龙终妄矣,汉家得鹿更空焉。”后半句骂的就是这种拿人当取暖工具的荒唐做法。
香肌暖手:宫女的肉手比暖炉还好用
如果说唐玄宗的妓围还算有个“挡风”的由头,后面的玩法就越来越没边了。明代有本专门写宫闱秘事的《明宫史》,里面提了个只有嘉靖、万历两朝用过的规矩:每年冬天立冬之后,宫里的妃子、大太监身边,都要跟着三四个姿色秀丽的宫女。
这些宫女啥活都不用干,唯一的用处就是等主子手冷的时候,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给主子揣着暖手,有个专门的名号叫“香肌暖手”。更离谱的是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朱常洵,民间野史说他连脚冷都不用暖炉,专门踩在丫鬟的肚子上取暖,府里私下叫“肉踏脚”。
这事后来闹得太不像话,崇祯皇帝继位之后专门下了一道禁令,说“宫嫔以下,冬日不得用宫人暖手,违者杖六十”,才算把这股歪风压下去了一点。
软烧:比黄金还贵的取暖炭,烧的都是民脂民膏
你以为用宫女当暖炉已经够奢靡了?其实宫里最费钱的,还是看不见的“软烧”。所谓软烧,就是不用炭盆明火,把特制的炭烧透了埋在灰里,搁在暖阁的地龙下面,整个屋子慢慢升温,闻不到烟味,也不会上火。
烧软烧用的炭可不是普通木炭,得是河北易县专门进贡的“红罗炭”,用硬木烧好之后,要截成一尺多长的小段,外面刷上红土,用红罗缎子包好才能送进宫。明代宫里管木炭的衙门叫惜薪司,光负责烧软烧的太监就有一百多人。
《明实录》里记过一笔账:万历年间,宫里每年冬天要用红罗炭一千二百多万斤,换算成银子,够买十万石大米,够十几万普通百姓吃一年。更坑的是这炭是按人头分的,太后每月一百二十斤,皇后一百斤,皇贵妃八十斤,最低的答应只有一斤,连个手炉都烧不热,冬天只能靠多穿衣服硬扛,真的是宫斗输了连取暖都不配。
暖房宴:一边取暖一边炫富的社交局
到了清代,宫里的取暖规矩更多,玩法也更花。每年冬至之后,皇帝要在养心殿开“暖房宴”,召集宗室王公、大臣进宫赴宴。这暖房宴的讲究可多了:殿里的地龙要提前三天就烧上,温度要刚好到穿单衣不冷、穿夹衣出汗的程度,差一点负责的太监就要挨板子。
宴会上喝的酒要放在银制的暖酒壶里,用手炉温着,温度要保持在不烫嘴也不凉的程度,名叫“长春酒”。吃的火锅要用银胎掐丝珐琅的,下面烧的是专门的银炭,没有一点烟味。最有意思的是,皇帝给大臣的赏赐里,专门有“御用暖手炉”“貂皮暖耳”这些东西,拿到的人都要当成传家宝供着。
清代的《啸亭杂录》里还提过一个趣事:乾隆年间有个翰林,冬天进宫面圣,为了显摆自己不怕冷,故意穿了件单褂进去,结果在暖阁里坐了半个时辰,出门就冻得中风了,在家躺了三个月才好,成了当时京城的笑柄。
你看,同样是过冬,普通老百姓冻得缩在炕头啃冻萝卜,宫里的皇帝妃嫔却变着法的拿人、拿钱堆出暖意来。难怪明末的秀才张岱在《陶庵梦忆》里写,他冬天在西湖看雪,“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”,觉得自己雅致得不行,可跟宫里那些拿人肉当暖炉的皇帝比起来,这点雅致反倒显得寒酸了。
只是不知道那些站在寒风里给皇帝挡风的宫女,那些被冻得手通红还要给主子暖手的丫鬟,在那个冬天里,有没有人问过她们一句冷不冷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