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吗?开元盛世顶峰时期,唐玄宗直接把北方三镇的18万边军交给了安禄山一个人。要知道整个大唐的边军加起来也就49万,这相当于把三分之一的国家武力,交到了一个非我族类的胡人手里。

更魔幻的是,安禄山造反前一年,已经有无数人跟唐玄宗说安禄山必反,玄宗不仅不信,还把告黑状的人直接绑了送给安禄山处置。真的是玄宗老糊涂被美色迷了眼?真的是安禄山演技太好骗了所有人?哪有这么简单。
首先,安禄山是玄宗亲手提拔的「孤臣」
很多人不知道,安禄山其实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胡人私生子,最早在边境做互市牙郎,说白了就是给买卖双方牵线的中介,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。后来因为偷羊被抓,差点被打死,临刑前喊了一句「大夫不欲灭两蕃耶?何为打杀禄山!」,才被当时的范阳节度使张守珪留了性命,收为义子。
这种出身的人,在唐代的官场里根本没有根基。往上数三代没有显赫家世,朝中也没有世家大族撑腰,连科举都没资格考,他的权力只能来自于皇帝的信任。和那些关陇贵族出身、祖上世代做官的将领不一样,安禄山离开了唐玄宗,什么都不是。
对玄宗来说,这种人用起来才放心。之前的王忠嗣,身为四镇节度使,又是太子的义兄,功劳高、根基深,和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玄宗说贬就贬了。反倒是安禄山这种没背景的,反而不用担心他和朝堂势力勾结,威胁自己的皇位。
其次,安禄山完美踩中了「财政+军事」的双重需求
玄宗后期,唐朝的府兵制早就崩了,边境打仗只能靠募兵。可是中央的财政又跟不上,没办法给边军发军饷,只能把地方的财政权、行政权都交给节度使,让他们自己筹钱养兵。
你以为节度使是那么好当的?不仅要能打,还要能搞钱,还要能镇住边境的胡人部落。安禄山恰恰是全才:他会六种民族语言,懂贸易,能把北方的游牧部落治理得服服帖帖,还能通过互市赚大钱养活军队,打契丹、奚族更是屡战屡胜。
换个汉族将领去范阳,别说搞钱养兵了,可能连底下的胡人士兵都指挥不动。唐玄宗算过一笔账:安禄山坐镇北方,每年能给朝廷省一大笔军费,还能保边境平安,这笔买卖太划算了。
《旧唐书》里评价安禄山「智计过人,善揣人情」,他可不是只会跳舞的胖子,是真正的军政全能型选手。
更深层的原因:安禄山是朝堂党争的「缓冲牌」
玄宗后期的朝堂,早就不是开元年间那种君臣和谐的局面了。一边是口蜜腹剑的宰相李林甫,一边是太子李亨,还有杨家的外戚势力,三方斗得你死我活。
李林甫为了防止边将入朝当宰相抢自己的位置,故意劝玄宗重用胡人将领,因为胡人没文化,当不了宰相。安禄山就是李林甫一手扶持起来的,他和李林甫是一条船上的人,自然不可能和太子勾结。
对玄宗来说,这正好。太子身边已经有了部分文官和武将的支持,权力太大,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皇权。安禄山手里握着重兵,和太子有仇,刚好能制衡太子的势力。他甚至故意纵容安禄山和太子的矛盾,有一次玄宗让安禄山给太子行礼,安禄山直接说「臣蕃人,不识朝仪,不知太子是何官?」,摆明了不给太子面子,玄宗反而更高兴了。
说白了,安禄山就是玄宗放在边境的一把刀,用来震慑朝堂上的各方势力,谁要是敢不听话,北方的18万大军随时能南下。
最后,玄宗算漏了人性的贪婪
玄宗的算盘打得很好:安禄山没有根基,全靠自己宠信,手里的兵都是朝廷的,他不可能反。就算反了,还有西北的哥舒翰、安西的封常清这些和安禄山有仇的节度使,分分钟就能把他灭了。
可是他忘了两件事:第一,安禄山在范阳经营了十几年,早就把三镇的兵变成了自己的私兵,将领都是他提拔的,士兵只知有安禄山,不知有朝廷。第二,他给了安禄山太多的权力,甚至让他当了全国的牧马使,把大唐最好的战马都掌握在了手里。
更关键的是,李林甫死了,杨国忠当了宰相。杨国忠不停地在玄宗面前说安禄山要反,甚至故意抄了安禄山在长安的家,把安禄山往绝路上逼。安禄山本来可能只想等玄宗死了再反,现在被杨国忠逼得没有退路,只能提前动手。
直到安禄山的叛军已经打到了河北,玄宗还觉得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。他一辈子玩权术,把所有人都当棋子,最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棋子,掀翻了整个棋盘。
你看,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信任,所有的信任背后,都是精确到分毫的利益算计。只是算来算去,再精明的人,也总有算错的时候。盛世崩塌的种子,其实早在最辉煌的那一刻,就已经埋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