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年间江南乡试,考官搜身时从一个考生的裤腰里摸出个油布小包,打开一看,在场的人全愣了——巴掌大的绢布上,蝇头小楷写满了四书五经的全部注疏,字比小米粒还小,一共十几万言,一笔一画清清楚楚。这不是什么传说,是清代《科场条例》里明文记录的真事。

古代科举可是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,为了能考中,多少人挖空心思搞歪门邪道,作弊的花样多到能让现在的考生看了都直呼开眼界。
最基础的操作:夹带小抄卷到你想象不到
夹带是科举作弊里门槛最低的,也是考生用得最多的,为了藏小抄,古人把“三十六计”都玩明白了。
最常见的是把小抄做小,用鼠毫笔在薄得透明的“竹纸”上写,一份四书注疏能缩到只有半个巴掌大,缝进衣服夹层、塞在毛笔笔管里、藏在砚台底部,甚至还有人把小抄揉成小蜡丸吞进肚子里,搜身搜不到,进了考场再想办法弄出来。
更绝的是有人把小抄写在贴身衣服的里子上,用的是特殊的墨汁,平时看不见,进了考场用水一喷,字就显出来了。还有的考生提前把小抄埋在考场外面的土里,进了号舍再借口挖土蹭墨,偷偷挖出来。乾隆年间有一次顺天乡试,考场门口光搜出来的夹带小抄就堆了半人高,当场吓得弃考跑路的考生有两千多人。
花钱就能办的“技术流”:买通考官玩暗号
如果说夹带是“个人操作”,那买通考官就是“团伙作案”,套路多到防不胜防。
最常见的是“递条子”,考生考前和考官约好,考卷里某几句开头要用什么字,甚至第几行第几个字是什么,考官阅卷的时候一看暗号就知道是自己人,直接给高分。清代有个考生和考官约好,考卷里要用“且夫”两个字开头,结果他太紧张,把“且夫”写在了文章末尾,考官找了半天没找到,本来要给他落榜,最后翻到末尾看见这俩字,还是硬把他捞进了录取名单。
更狠的是“换卷”,考生提前买通考官和誊抄考卷的书吏,等考卷收上来,直接把高分考生的名字和差生的名字互换,或者干脆让人替考进考场,写完了卷子换上考生的名字。道光年间有个考生花钱找了个枪手替考,考中了举人,结果摆宴席的时候枪手过来要尾款,他不肯给,枪手直接闹到了官府,两个人一起被发配充军,考官也被砍了头。
最野的骚操作:买通阅卷人直接改成绩
上面的手段好歹还要走个流程,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家,作弊都懒得装,直接买通主考官改成绩。
最有名的就是清代顺治年间的丁酉科场案,江南乡试的主考官收了几十万两银子,把录取名额全卖给了富家子弟,放榜的时候江南才子们群情激愤,把文庙的牌匾都给砸了,有人写了篇《万金记》讽刺考官,说“方(考官姓方)字一点就是一千两,钱(考官姓钱)字右旁就是一金”。这事闹到了顺治皇帝那里,皇帝下令把主考官直接斩立决,收了钱的二十多个考官全部绞刑,买官的考生全部发配宁古塔,家产抄没,牵连了几百人。
还有更离谱的,光绪年间有个富家子弟考试,一个字都不会写,交了白卷,结果他爹花了三万两银子买通主考官,主考官硬是对着白卷写了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,给他点了举人,后来这事被御史弹劾,主考官被革职,这家人花了更多的钱打点,最后居然啥事没有。
作弊的下场有多惨?严重的直接灭族
别看作弊的花样多,古代朝廷防作弊的手段也狠,翻车的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
首先是搜身,进考场之前要脱光了检查,头发要散开,鞋子要脱底,甚至连裤裆都要摸一遍,一旦搜出夹带,当场带枷在考场门口示众三个月,然后发配充军,一辈子不能再考试。如果是买通考官的团伙作弊,那更是重罪,轻的砍头,重的株连九族。
明代有个科场案,宰相的儿子买通考官考中了进士,被人告发,皇帝震怒,不仅考官被腰斩,宰相被革职,连已经录取的两百多个进士全部重新考试,不合格的直接贬为庶民。清代的科场案更是动不动就杀头,雍正年间有个主考官收了几百两银子作弊,被判处腰斩,行刑之后他还能用手蘸着血在地上写了七个“惨”字,雍正听说之后直接废除了腰斩这个酷刑。
说来说去,古代科举本质上还是给普通人留的一条出路,真要是作弊成风,那这条上升的路就彻底堵死了。你想想,要是寒窗苦读十年,还不如别人掏几万两银子买的名次,谁还愿意读书呢?只不过千百年来,总有人想走捷径,哪怕代价是掉脑袋,也挡不住他们铤而走险。说到底,不是作弊的手段有多高明,而是人心的贪念,从来就没断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