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先给大家说个真事,《资治通鉴》里记载,唐朝有个叫赵季和的官员,半夜翻城墙出去吃酒,第二天被同僚撞见,直接成了整个长安官场的笑柄。你看,哪怕有宵禁律法压着,该馋的该玩的,古人是半分都不愿意委屈自己。

宵禁是管老百姓的,管不着“上等人”翻墙
很多人以为古代宵禁一到,所有人都得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那可就太天真了。宵禁这条规矩,从一开始就是给普通百姓定的。
就说唐朝,宵禁的时候金吾卫在街上巡逻,看见普通老百姓晃悠直接抓起来打板子,但要是碰上权贵子弟?人家根本不走大街,坊间的偏门、墙头,早就摸得门清。《开元天宝遗事》里写,杨国忠家的子弟,每次夜宴都要提前让人在坊墙底下垫好土堆,到了时辰直接翻墙出去,找私妓接着喝,一玩就是一整夜。
更有意思的是连和尚都忍不住跑出来玩。《太平广记》里记载过一个长庆年间的和尚,半夜翻墙出去赴宴,喝得烂醉回来爬不动墙,直接在沟里睡了一夜,醒了还跟徒弟说自己是去西天听佛祖讲经了。
说白了,宵禁锁的是门,锁不住想玩的心,只要胆子够大,规矩都是给别人守的。
不用出门的夜生活,宅家也能玩到鸡叫
要是胆子小不敢翻墙,也别急,古人宅家的夜生活比咱们现在刷手机有意思多了。
先说文人聚会不会少。宋朝有个文人集团叫“洛阳耆英会”,一帮退休的老官员,专门约着晚上聚,不点蜡烛,就着月光喝酒写诗,还要找歌姬在旁边弹琵琶助兴,每次都要玩到天快亮才散。苏轼更会玩,大半夜睡不着,直接起来找朋友张怀民,俩人跑到承天寺里夜游看月亮,还专门写了篇文章,现在还印在语文课本里。
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玩法。明朝的《陶庵梦忆》里写,江南一带的百姓,冬天晚上围着火炉,一边煮芋头一边讲鬼故事,谁讲的故事吓哭了小孩,就要罚喝一大碗冷茶。还有的人家会组织“斗茶”“猜灯谜”,一家老小围着桌子玩,一不留神就到后半夜了。
要是实在懒得动,也有消遣。唐朝就有夜市卖“夜食”,提前订好,到了傍晚有人从墙头给你递进来,热乎的点心、羊羔酒,就着话本小说看,不比现在点外卖舒服?
遇到“法定不禁夜”的日子,全城能疯三天
当然,也不是哪天都要偷偷摸摸玩,每年总有那么几天,朝廷是明文规定取消宵禁的,那时候的热闹,怕是现在的跨年都比不上。
最出名的就是上元节,也就是现在的元宵节。唐朝的时候上元节直接放三天“无宵禁”,整个长安的街全都亮起来,街上搭满了灯楼,最高的有二十丈,上面挂着五万盏灯,老百姓全都涌到街上看灯,还有舞狮、百戏、杂耍,卖小吃的摊子从朱雀大街摆到城门口。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宋朝的上元夜,“妇女出游,入市店饮宴,惯习成风”,哪怕是深闺里的小姐,这几天也能光明正大出来玩,不少才子佳人的故事,都是这几天碰上的。
除了上元节,遇到皇帝登基、皇后大寿这类大喜的日子,也会临时开放宵禁。有一年唐玄宗过生日,直接下令“全城纵酒三日”,老百姓随便在街上喝,朝廷还管饭,据说那三天长安的酒都卖断货了。
到了宋朝以后,宵禁基本就是个摆设
要是说唐朝人玩还要躲躲藏藏,到了宋朝,那宵禁基本就等于名存实亡了。
北宋一开始还规定宵禁到三更,后来直接改成了“四更尽方禁”,再后来干脆就没人管了。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,汴梁的夜市“直至三更尽,才五更又复开张”,哪怕是冬天大风雪,夜市也不歇着。晚上想逛街随便逛,吃的有旋煎羊、鲊脯、冻鱼头,玩的有说书的、唱曲的、耍杂耍的,还有专门的“夜市浴池”,玩累了进去泡个澡,舒服得很。
到了明清更夸张,江南一带的城市,晚上比白天还热闹。秦淮河上的画舫,从早到晚都挂着灯,公子哥在船上饮酒作诗,歌姬在旁边弹唱,岸边的酒馆茶社开到天亮,还有卖花的、卖小玩意的,穿梭在人群里,根本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。《儒林外史》里写,南京的水西门,晚上的人挤得走不动路,哪怕是普通百姓,晚上也能约上几个朋友,去茶馆里听书,喝个二两酒,花不了几个钱,就能玩一整夜。
你看,咱们总觉得古人生活单调,其实只要日子太平,会玩的人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乐子。现在咱们晚上可以刷手机、逛夜市,千百年前的古人,点着灯笼、温着小酒,玩的未必就比咱们差。你要是生在古代,是愿意老老实实在家睡觉,还是敢翻个墙出去喝一杯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