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印象里的流放是不是这样的:披枷带锁走几千里路,到了瘴气弥漫的蛮荒之地,干最苦的活,吃最差的饭,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?那你可就想得太片面了。历史上偏有几位不走寻常路的狠人,愣是把流放这种顶级刑罚,过成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,运气好到你都想穿越过去问一句:您这名额卖不卖?

苏轼:流放就是换个地方打卡吃美食
要说古代流放界的第一爽文男主,苏轼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。他这辈子三次被流放,一次比一次远,一次比一次玩得花。
第一次流放湖北黄州,他嫌当地猪肉不好吃,自己研究出了东坡肉,还给写了个《猪肉颂》教老百姓怎么做,现在这菜还是国宴级别的硬菜。没事就去赤壁划船喝酒,写的《赤壁赋》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,直接成了语文课本的必背篇目,黄州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,现在靠苏轼的IP每年旅游收入都能破亿。
第二次流放广东惠州,当时那地方可是公认的瘴疠之地,结果苏轼去了先吃了顿荔枝,高兴得写了句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把政敌气得鼻子都歪了:我让你去受苦,你居然在那当吃货?赶紧再给我往更远的流放!
第三次直接流放到了海南儋州,那时候海南还属于化外之地,去了基本等于判死刑。结果苏轼去了就办学堂,教当地人读书写字,没过多久就教出了海南历史上第一个举人,现在儋州人还把苏轼当成“文化始祖”供着。他自己呢?在海南研究出了生蚝的新吃法,还特意给儿子写信说“千万别让朝廷里那帮人知道生蚝这么好吃,不然他们都要抢着来流放跟我抢”。
别人流放是去受罪,苏轼流放是公费美食+文化旅行,走到哪火到哪,现在他流放去过的地方,个个都抢着认“苏轼故里”,这待遇,哪个被贬的官员能比得上?
王阳明:流放直接送了个“圣人”头衔
王阳明得罪大太监刘瑾的时候,才三十多岁,正是仕途上升期,结果被打了四十廷杖,直接流放到贵州龙场驿当驿丞,相当于去深山老林里当招待所所长。
那时候的龙场是什么地方?万山丛棘,瘴气遍地,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,当地都是不会说汉语的苗人,跟他一起去的随从都病倒了,王阳明自己还得劈柴做饭照顾病人。换一般人早就崩溃了,结果王阳明非但没崩溃,反而天天在山洞里坐著思考人生,想着“圣人处在这种境地,会怎么做呢?”
就这么想了好几个月,一天半夜他突然从床上蹦起来,大喊大叫,把随从都吓醒了——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龙场悟道”。他直接悟出来了“知行合一”的核心思想,从此就跟开了挂一样,后来平叛、剿匪、讲学,成了中国历史上少有的“立德、立功、立言”三不朽的圣人,地位直接跟孔孟并列。
要是没有这次流放,王阳明可能这辈子就是个普通的朝廷官员,哪有机会成为后世公认的“阳明先生”?说流放是他人生的最大机遇,一点都不夸张。
杨慎:流放三十年,成了明代第一才子
杨慎是明朝首辅杨廷和的儿子,正经的官二代,自己还考了状元,本来前途一片光明,结果因为“大礼仪”事件跟嘉靖皇帝对着干,被打了两次廷杖,直接流放到云南永昌卫,永远不许回京。
换别人这时候估计早就郁郁而终了,杨慎偏不。他到了云南,反正也不用上班,天天到处游山玩水,跟当地的文人喝酒写诗,还到处给人讲学,遇到不公平的事还出手管管,当地老百姓都把他当活菩萨。他写的词你肯定听过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”,就是他流放的时候写的,现在还放在《三国演义》的开篇。
他在云南待了三十年,写了四百多种著作,涉及历史、地理、医学、文学、音韵学各个领域,《明史》直接说“明世记诵之博,著作之富,推慎为第一”,妥妥的明代第一才子。要是他没被流放,一直在朝廷当官,最多也就是个内阁大臣,哪有时间写这么多东西,流传千古?
清代流放伊犁,居然成了升官的跳板
你以为只有文化人能把流放过好?清代的官员更会玩。很多官员犯了错,皇帝就把他们“发配伊犁,效力赎罪”,听起来挺吓人,其实对很多人来说,这就是个带薪镀金的过程。
首先,流放伊犁的官员不用戴枷,一路上有驿站接送,好吃好喝招待着,到了伊犁也不用干重活,大多是给当地将军当幕僚,管管文书、搞搞建设,工作轻松得很。而且伊犁地处边境,经常有战事或者建设工程,只要你有点能力,很容易做出成绩。
比如大名鼎鼎的林则徐,流放伊犁的时候,带着人搞水利、修坎儿井,现在当地还有“林公井”,他干了没几年就被重新启用,官升得比之前还快。还有很多清代官员,流放伊犁待个两三年,靠军功或者政绩洗白了之前的错误,回来直接进军机处的都有。以至于后来甚至有官员主动请求流放伊犁,就为了刷个功绩,回来好升官。
你看,同样是流放,有的人觉得是天塌下来的灾难,有的人却能把它变成人生的转机。说到底,真正厉害的人,从来不会被环境困住,哪怕把他扔到最烂的牌桌上,他也能打出王炸的效果。话说回来,如果给你个机会,跟着苏轼一起去流放,包吃包住还能学做东坡肉,你愿意去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