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中国历史上有哪个时代的奇人密度最高,魏晋南北朝绝对能排进前三。大部分人对这段时期的印象不是名士嗑药谈玄,就是军阀打打杀杀,可真翻起《晋书》《南史》这些史料,你会发现好多藏在边角的牛人,干的事说出来你都不敢信。

敢把皇帝怼到装病不上朝的硬骨头
东晋有个叫熊远的人,放在后世绝对是“谏言天花板”级别的存在。晋元帝司马睿刚在建康登基的时候,逢着元旦大朝会,按理说皇帝刚即位,群臣都得说点吉利话拍马屁对吧?
结果熊远站起来第一句话就给全场干沉默了:“现在北方故土还在胡人手里,先帝的灵柩都没迎回来,陛下你还有心思搞朝会庆祝?我觉得现在不仅不该庆祝,反而应该觉得羞耻才对。”
司马睿刚坐上皇位,被当众怼得下不来台,脸涨得通红,朝会草草结束不说,之后居然连着三天称病不上朝,就怕再碰见熊远。
更绝的是后来王敦造反,大军都打进建康了,百官都跑的跑降的降,只有熊远穿着官服安安稳稳坐在官署里,连眼皮都不抬。王敦素来看不起朝廷里的软骨头,唯独见到熊远客客气气,还特意吩咐手下不许动他。这哥们靠一身刚气,在乱世里愣是没人敢惹。
靠“骂人”治好太守病的狂生
南北朝时期北齐有个叫李元忠的,本身是个世家子弟,却不爱当官,天天背着个药囊到处晃,碰见谁有病就给谁治,是当时有名的神医。
有个地方太守得了胃病,疼得要死,找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,听说李元忠来了赶紧请过来。李元忠到了府里,诊完脉也不开药,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太守面前,从太守年轻时贪赃枉法的事骂起,一直骂到他最近强抢民女的恶行,用词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太守气得脸都紫了,跳着脚喊人要把李元忠拖出去砍了,结果吼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,吐了好几升黑黄色的苦水,疼了好几年的胃病当场就好了。
后来大家才知道,太守这病是长期郁结加食积堵在心里,普通药根本下不去,李元忠故意把他骂到肝火上冲,把淤积的东西吐出来,自然就好了。这方法看着野,却正好对应了中医“怒胜思”的理论,比开药还管用。
靠装疯在乱世保住全族的聪明人
魏晋南北朝改朝换代比翻书还快,好多世家大族站错队就被满门抄斩,可河东裴家有个裴夙,愣是在三朝更迭里没受一点波及,全族上下一百多口人平平安安。
别人问他有什么诀窍,他的方法说出来特别简单:装疯。
北齐在位的时候,皇帝要提拔他当侍中,他当天就披头散发跑到街上裸奔,见人就傻笑,嘴里胡言乱语说自己是天上的神仙,俸禄给多少都不够买仙丹的。皇帝以为他真疯了,只能作罢。
后来北周灭北齐,派人搜捕北齐的旧臣,找到裴夙的时候,他正蹲在猪圈里和猪抢食吃,使者看了一眼就捂着鼻子走了,说这人疯成这样,抓回去也没用。
等到隋文帝杨坚统一天下,局势彻底稳了,裴夙第二天就梳洗干净,穿着整整齐齐的长袍出来见人,全族的人都看傻了。他这才说:“之前乱世里要是不装疯,咱们家早跟着前朝一起没了,现在天下太平了,我自然就好了。”
有人说他软骨头,可看看同时期那些为了点虚名全族被杀的世家,你就知道,在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能活着把全家保下来,才是真的聪明人。
在沙漠里种出麦子的农业奇才
十六国时期有个叫索袭的人,不爱当官也不爱谈玄,一辈子就蹲在河西走廊研究种地。那时候河西地区大部分是沙漠和戈壁,本地人都觉得除了牧草啥都种不活。
索袭偏不信,他带着家人在敦煌附近的沙漠边缘开了几十亩地,先种了三年的沙棘和骆驼草固沙,又挖了十几里的水渠把山上的雪水引过来,居然真的在沙地里种出了麦子,产量居然还比附近的旱地高一半。
后来西凉国主李暠听说了,特意请他去指导农业,他直接搞出了一整套沙漠耕作的方法,教当地人怎么堆沙保墒,怎么选耐旱的种子,几年下来西凉的粮食产量直接翻了三倍,靠这点粮食储备,愣是在周围胡人的夹击下撑了几十年。
更牛的是他死之前,把自己一辈子研究的种地方法都刻在了石头上,立在敦煌的路边,后来到了唐朝,还有人照着他的方法在西域屯田。
你看,说起魏晋南北朝,大家总想起那些服药裸奔的名士,打打杀杀的军阀,可真正在乱世里撑着文明往前走的,反而是这些没多少名气的冷门牛人。他们没进什么名人榜,也没多少诗词歌赋传下来,可干的事,比多少空谈的名士都实在。你要是翻史料的时候多留意边角,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更有意思的人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