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吗?东汉灵帝时期,皇宫里有个公开的规矩:官员升迁,必须先给宫里交一笔“助军修宫钱”,大郡太守的价码是两千万钱,相当于当时一个中产家庭两千年的收入。不交?要么直接免官,要么被逼自杀。

定这个规矩的不是皇帝,是十二个掌权的太监,老百姓管他们叫“十常侍”。汉灵帝甚至公开说“张常侍是我公,赵常侍是我母”——太监成了皇帝的爹妈,这在中国历史上独一份。这群连后代都没有的人,怎么把四百年的汉朝搞得乌烟瘴气?真的是因为皇帝昏庸这么简单?
太监的权力,其实是皇帝递的刀
很多人觉得十常侍是靠讨好皇帝上位的小人,其实大错特错。东汉从第四任皇帝开始,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:皇帝早死,继位的小皇帝才几岁,太后临朝,外戚掌权。等小皇帝长大,想夺回权力,满朝文武都是外戚的人,他能信任的只有身边伺候的太监。
汉灵帝继位的时候才12岁,此前外戚窦武刚和士大夫联手,打算杀光掌权的太监,结果走漏消息,反被太监反杀,接着就是第二次“党锢之祸”,全国有一万多官员、士人被抓、被终身禁官。换句话说,十常侍手里的权力,是皇帝用来对付外戚和士大夫的武器,他们的屠刀,从头到尾都对准的是皇权的敌人。
汉灵帝在位21年,外戚没有敢夺权的,地方没有叛乱到京城的,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?只是他没想到,太监拿了刀,不仅杀敌人,顺便也割老百姓的肉。
卖官鬻爵的背后,是所有人都在抢最后一块蛋糕
十常侍最被人骂的就是卖官,但这件事,其实是皇帝和太监、甚至全天下的官员一起合谋的生意。
汉灵帝专门在西园开了个官吏交易所,公开标价:公千万,卿五百万,县令县长看地方肥瘦当面议价。有钱的先交钱再上任,没钱的可以“按揭”,上任之后加倍还。十常侍就是这个交易所的实际操盘手,他们不仅拿提成,还自己安插亲信,州牧、郡守、县令,一半以上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。
有个叫司马直的官员被任命为巨鹿太守,因为清廉拿不出钱,又不想盘剥百姓,直接在上任路上自杀了,死前留了一封遗书,痛斥朝廷卖官的弊端。汉灵帝看到遗书之后,临时停了这级别的卖官,但转头就给十常侍每人建了一座豪华的宅邸,花的钱比卖十个太守的钱还多。
最狠的是,十常侍捞钱不是一个人捞,是全家、全族、全朋友圈一起捞:他们的父兄子弟在地方当官,抢土地、抢财产、抢女人,地方官不敢管,士大夫告不动,老百姓活不下去,最后逼出来了黄巾起义。
最后的火并,三败俱伤的死局
黄巾起义给了士大夫和外戚一个绝佳的借口:要平叛,就得解除党锢,让士人出来当官。汉灵帝没办法,只能同意,士大夫集团瞬间满血复活,和外戚何进绑到了一起,目标就是杀尽十常侍。
这时候十常侍其实早就怕了,他们一边把自己的财产往老家运,一边拼命讨好何进的妹妹何太后,甚至把自己的养女嫁给了何太后的儿子,想和外戚联姻保命。但士大夫们不答应,袁绍给何进出了个馊主意:召地方军阀董卓进京,逼太后同意杀太监。
消息一泄露,十常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干脆先下手为强,假传太后旨意召何进进宫,直接把何进砍了头。袁绍、曹操等人一看老大被杀,立刻带兵冲进皇宫,看见太监就杀,一共杀了两千多人,有些没长胡子的普通人也被误杀了。
等十常侍带着小皇帝逃出皇宫的时候,正好碰到董卓的大军。最后的结果是:十常侍全死了,外戚何进死了,士大夫虽然赢了,但兵权落到了董卓手里。四百年的汉朝,从此成了军阀手里的玩偶,三国乱世,就这么掀开了序幕。
汉朝真的是亡于太监吗?
后世提起十常侍,总说“宦寺之祸,汉以之亡”,把亡国的锅全甩到太监头上。但你细想就会发现,太监从来不是皇权的敌人,他们只是皇权的影子。皇帝需要他们对付外戚,他们就敢杀外戚;皇帝需要他们敛财,他们就敢卖官;皇帝不需要他们了,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。
真正把汉朝搞垮的,是那个从开国就埋下来的隐患:皇权没有制衡,外戚、宦官、士大夫三方只能你死我活地抢权力,等到最后一块蛋糕被抢完,整个体系就全崩了。
你看后来的唐朝、明朝,不也重复着一模一样的故事?太监从来都是背锅的,真正该算账的,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