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二十三年顺天府乡试,考官搜检考生的时候,当场从一个考生的内裤夹层里搜出了三本用蝇头小楷抄的《四书大全》,书页还被桐油泡过,防汗防水。考生被当场扒了衣服按在考场门口示众,他反倒梗着脖子喊:“哪届考生没有夹带?凭什么只抓我!”

这话还真不是他胡说,科举作为古代普通人翻身的唯一通道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正常复习拼不过,动歪脑筋的人自然一抓一大把。今天咱们就聊聊,古代科举考场上,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作弊手段有多野。
第一层境界:随身携带的“考场小抄”,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藏不到
最基础的作弊手法就是夹带,俗称“打小抄”,但古代考生的藏小抄技术,说出来能让现代学生自愧不如。
首先是小抄本身工艺就讲究,先找笔力好的抄手,用鼠须笔把四书五经的内容缩印在薄如蝉翼的竹纸上,一本《论语》能缩成巴掌大小,字细得跟蚂蚁腿似的,得凑近了才能看清。怕汗水浸坏了,就用桐油泡一遍,摸起来滑溜溜的,揣怀里揣个十天半个月都坏不了。
藏的地方更是千奇百怪:发髻里拆开发簪塞进去,靴筒缝个夹层,砚台底下挖个暗格,甚至还有人把小抄揉成小蜡丸,进考场前吞进肚子里,等考完了再拉出来——当然这方法有点费小抄,要是吃坏了肚子,提前拉出来就白搭了。
清朝《钦定科场条例》里专门写过,考生进场必须穿拆缝衣服,鞋底要薄,笔管要空心,砚台不能太厚,连带的糕饼都得切开检查,就怕里面藏小抄。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道光年间甚至出现了专门卖“科举夹带”的店铺,一套小抄卖二两银子,生意火得不得了,官府抄都抄不完。
第二层境界:花钱买通的“场外外援”,产业链比你想象的还完善
要是自己记忆力差,带了小抄也不会抄,那就得花钱找外援了,这在科举圈里有个黑话叫“传义”。
最常见的操作是买通考官,考生提前和考官约好暗号,比如卷子上第一行第三个字写“之”,第二行第五个写“乎”,考官阅卷的时候一看暗号就懂,直接给高分。更狠的直接买通誊录官——古代科举为了防止考官认笔迹,会专门让人把考生的卷子重新抄一遍再阅卷,誊录官收了钱,直接把差生的卷子和优等生的卷子调换名字,神不知鬼不觉。
要是没那么多钱买通考官,还可以找场外的“枪手”。考生进场的时候把题目偷偷扔给守在考场墙外的人,外面提前雇好的才子写完文章,用信鸽绑着飞进考场,或者买通巡逻的兵丁把答案递进去。明朝万历年间就出过一次事,有个考生雇人用飞鸽传答案,结果鸽子被守考场的弓箭手射下来了,连带着外面十几个代写的才子一起被抓,轰动了整个南京城。
还有更狠的直接雇“替考”,也就是古代的“枪手”,行业黑话叫“代笔”。唐朝最有名的枪手就是大才子温庭筠,据说他一次能帮八个考生写文章,人送外号“救数人”,考官盯着他都没用,他下笔如飞,写着自己的卷子就把别人的题也答完了,每次都能安全脱身,堪称唐朝代考界的活传奇。
第三层境界:铤而走险的“泄题操作”,玩的就是身家性命
前面两种都还是小打小闹,最狠的直接买通主考官,提前拿考题,这要是成了,直接就能锁定名次,可一旦事发,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。
明朝洪武年间的“南北榜案”,就是因为主考官刘三吾收了南方考生的钱,提前漏了题,结果录取的全是南方人,北方考生联名告状,朱元璋一怒之下把主考官和二十几个买题的考生全部凌迟处死,牵连了上百人。清朝咸丰年间的“戊午科场案”更狠,主考官柏葰官至大学士,因为收了银子帮考生换卷子,事发之后直接被拉去菜市口砍了头,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因为科举舞弊被斩的一品大员。
《清史稿》里记载,清代科举作弊一旦被抓,最轻的是戴枷在考场门口示众三个月,然后发配充军;要是涉及泄题、换卷这种重罪,主犯斩立决,家人连坐流放。
可就算处罚这么重,依旧有人敢铤而走险。毕竟考上举人就能当县令,考上进士直接进翰林院,这买卖的收益实在太高,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赌一把。
最有意思的是那些作弊失败的“倒霉蛋”,成了民间茶余饭后的笑料
别看这些作弊手段说起来厉害,其实翻车的占大多数,好多人的奇葩操作,至今还在野史里当笑话传。
清朝乾隆年间有个考生,把小抄缝在裤子里,进考场的时候搜检的兵丁伸手往他裤腰里一摸,他吓得一哆嗦,直接跳起来喊:“别掏!我掏出来给你就是!这是我花了二两银子买的,别给我扯坏了!”当场被兵丁按在地上,戴枷示众的时候,他家里人给他送饭,他还哭着说:“早知道搜得这么严,我就不花那冤枉钱买小抄了!”
还有个更搞笑的,明朝有个考生买通了考官,约好在卷子上写“而”字带钩当暗号,结果他考试的时候太紧张,写“而”字的时候忘了带钩,考官找了半天没找到他的卷子,最后他名落孙山,出了考场就拉着考官要退钱,两人在街上吵得不可开交,被路过的巡城御史听见,直接把两个人都抓进了大牢,成了当时最大的笑柄。
其实翻遍这些野史里的科举作弊故事,看的不是什么奇技淫巧,而是古代普通人对“改变命运”的迫切。寒窗十年没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,这条路太难走,才有人忍不住走了歪路。可真要扒开来看,那些靠作弊考上的,没几个能坐稳官位,真才实学永远比歪门邪道靠谱。不信你看,历史上留名的文人才子,有哪个是靠作弊考出来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