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野史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凡是正史上不肯多写一笔的女性,要么被编得妖里妖气,要么被吹得完美无缺,尤其是挂着「名妓」头衔的这群人,更是被后世加了无数层滤镜。可真扒开那些零散的笔记杂谈你会发现,这些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弹琴赋诗的柔弱美人,一个个脾气比本事还大,做的事能让当时的七尺男儿脸红。

苏小小:被历代文人脑补了千年的「白月光」
第一个要唠的苏小小,说是南齐时候的钱塘名妓,正史上半字没有,最早出现在唐朝人的笔记里,后来历朝历代的文人只要去杭州,都要写两首诗感慨一下她的墓,活脱脱成了文人集体的精神白月光。
传说里的苏小小,出门坐个油壁车,碰见俊朗的公子就主动搭话,还写过「何处结同心?西陵松柏下」的大胆诗句。有个穷书生阮郁要去京城赶考没钱,她二话不说掏了全部积蓄资助,结果阮郁当官之后再也没回来,她也不闹,照旧过自己的日子。
后来她在街上撞见一个长得像阮郁的穷小伙子,主动问人家要不要钱,对方说要给母亲治病拿不出钱,她随手就给了一包银子,连名字都没问。十九岁咳血病逝,还是之前受过她恩惠的小伙子给她置办的丧事,埋在了西湖边。
有意思的是后来宋朝有个才子叫司马槱,做梦梦见苏小小邀他同寝,没几年就死在了杭州,后人还把他埋在了苏小小墓旁边,这八卦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,说白了就是历代文人自己脑补,硬要蹭人家姑娘的热度罢了。
李师师:敢当面怼宋徽宗的「京城第一姐」
要是说苏小小是传说居多,那李师师的事可是正儿八经记在《贵耳集》《墨庄漫录》这些宋人笔记里的,连《宋史》都提过两句和她有关的轶事,这位的脾气,说一句「史上最狂名妓」都不为过。
宋徽宗偷偷溜出宫去矾楼找她,第一次去她晾了皇帝大半夜,出来之后弹了一曲《平沙落雁》,连正眼都没瞧几下就走了。后来宋徽宗亮了身份,整个矾楼都吓得跪地上,她照样该弹琴弹琴,该甩脸子甩脸子,宋徽宗也不生气,又是给她修楼又是送珍宝,恨不得把国库都搬过去。
有次大词人周邦彦偷偷去找李师师,正好赶上宋徽宗来,周邦彦没办法躲到了床底下,听着皇帝和李师师说笑,还偷偷填了首词调侃。后来宋徽宗听见李师师唱这首词,一问就知道了怎么回事,当场把周邦彦贬出了京城。
结果李师师当着宋徽宗的面就哭了,说周邦彦是个才子,贬了可惜,还特意唱了周邦彦写的《兰陵王》,唱得宋徽宗心又软了,转头就把周邦彦召了回来,还给了个大晟乐正的官做,能让皇帝顺着自己的心意来,整个宋朝也就她一个了。
柳如是:跳河殉国还嫌水太凉的「河东君」
明朝的柳如是,那更是出了名的有气节,虽是秦淮河畔的名妓,骨头比当时的东林党人硬十倍。
她嫁给东林党领袖钱谦益的时候,钱谦益已经六十多了,两人差了三十六岁,当时不少人骂她不知廉耻,她根本不在乎,照样和钱谦益游山玩水写诗论画,谁调侃她她就写诗骂回去,比男人还横。
后来清军打进南京,明朝灭亡,柳如是拉着钱谦益说「我们一起投水殉国吧」,钱谦益走过去摸了摸水,说了句载入史册的话:「水太凉了,不能下。」柳如是当时就笑了,二话没说自己往水里跳,最后还是被下人硬拉了上来。
钱谦益后来投降去北京当官,柳如是留在南京,暗地里资助反清复明的义军,还写信劝钱谦益辞官回来,别做汉奸。后来钱谦益死了,族人要抢他的家产,柳如是当着众人的面上吊自杀,用自己的死把那群闹事的人全送进了官府,到死都是个烈性子。
陈圆圆:真不是我亡的大明
最后说个背了上百年黑锅的陈圆圆,那句「恸哭六军俱缟素,冲冠一怒为红颜」,把明朝灭亡的锅结结实实扣在了她头上,可实际上她从头到尾都是个身不由己的牺牲品。
她原本是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买回来的歌姬,为了巴结吴三桂才把她送给了吴三桂,后来李自成打进北京,部下刘宗敏抢了陈圆圆,吴三桂一怒之下开了山海关放清军进来,这事和陈圆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她连说话的份都没有。
后来吴三桂当了云南王,要封她做正妃,她坚决不肯,后来年纪大了容颜衰老,干脆直接出家做了道士,吴三桂起兵造反失败之后,她跳进了莲花池自杀,到死都没掺和那些争权夺利的破事。
后世的人说起亡国就怪红颜祸水,怎么不想想,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官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连个女人都护不住,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?
你看,这些被正史归为「不入流」的女子,论眼界论气节,比当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强了不知多少。说起来也好笑,史书上写满了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,可真要论活得通透,还得看这些上不了台面的「小人物」的故事,你说对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