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二十七年秋，河南开封府黑岗口的河工头刘顺盯着河面刚捞上来的女尸，后脊凉得直冒寒气。
这是他在这当差第十三年，第十三次在入秋后的第一场暴雨后，在同一个河湾里捞到这样的女尸。更吓人的是，每具尸首都看着刚死不到三天，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，连身份都从来没人能查到。
河工们守了半个月的秘事
最早发现这怪事的不是刘顺，是乾隆末年的老河工张黑子。
乾隆五十八年秋，黑岗口决堤刚修好，张黑子巡河时在弯道处看见浮着个穿蓝布衫的女子，捞上来一看已经没气了，报给官府之后，差役搜遍了周边三县的失踪人口，没一个对得上，最后只能按无名尸埋在了河岸边的义冢地。
本来大家都以为是哪个外地逃荒的女子不小心落了水，哪想到第二年入秋，又是刚下过暴雨，同一个弯道又漂来一具穿青布裙的女尸，同样查不到身份，同样死因是溺水，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。
第三年还来。河工们吓得不行，凑钱在岸边修了个小娘娘庙，每次捞完尸体都要去上香，可这事半点没改，到道光年间，已经前后闹了五十多年。
地方官查了十年的三种说法
道光十七年，开封府新来了个刑名师爷叫周墨，不信邪，专门拿了十年的案卷对比，越看越觉得后背发毛。
案卷里写的所有女尸，共同点多到离谱：
- 年龄都在十七到二十四岁之间，都是北方人长相
- 死亡时间都在暴雨后三天内，尸体都在同一个河湾被发现
- 身上没有财物，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，甚至连衣服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料子，连个针线记号都找不到
周墨当时列了三种可能，挨个查：
第一种是河伯娶亲，当地传言河神每年要娶一个女子，所以才会年年送尸体回来。周墨专门蹲在岸边守了三个月，连个河神的影子都没见着，还差点被暴雨冲进河里，自己先成了祭品。
第二种是上游有人害命，周墨发公文给上游的河南府、彰德府，查每年入秋前后的失踪女子，可查了三年，没有一起失踪案和这些女尸对得上，要是上游害命，不可能连个报失踪的人家都没有。
第三种是水鬼找替身，周墨专门找了当年最早捞尸体的张黑子的后人，才知道张黑子当年捞第二具女尸的时候，说过第一具女尸埋的时候，脸就是朝着河的，像是要等着什么人来。可挖开义冢地一看，那些女尸的棺材早就被黄河水冲得没影了，半点证据都找不到。
道光二十七年的诡异巧合
这事最邪门的一次，就是道光二十七年刘顺捞的那具女尸。
那年入秋前，开封府有个布商的女儿失踪了，年龄二十岁，和刘顺捞上来的女尸差不多大，布商哭着来认尸，一看穿着不对，自己女儿穿的是缎面的裙子，捞上来的女尸穿的是粗布裙，脸也不对，只能哭着走了。
结果三天后，布商的女儿自己回家了，说自己去乡下亲戚家玩，遇到暴雨耽误了。大家更懵了：那这具女尸又是哪来的？
周墨当时在尸体的发缝里找到了一点红色的颜料，像是唱戏的人用的胭脂，他查了周边所有的戏班子，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失踪的女戏子，这点线索也断了。
后来周墨辞官回老家的时候，把这案子写进了自己的笔记里，最后写了一句话：
「其事确有，其理难明，天地之大，怪诞之事本非俗人能测，存而不论可也。」
这事后来怎么样了
咸丰年间黄河改道，黑岗口那段原来的河道慢慢淤塞成了平地，从那之后，再也没人见过每年秋天漂来的女尸。
后来有人说，那是黄河改道之后，河伯的庙移了地方，不再从黑岗口娶亲了；也有人说，是当年埋在义冢地的那些女尸终于找到了替身，不用再每年找人了。
还有人翻了《河渠志》，说乾隆末年到道光年间，黄河上游每年都有流民逃荒，很多女子走投无路就投了河，水流刚好就卡在黑岗口的弯道里，每年暴雨后水位上涨，就把尸体冲了出来，只是刚好数量对上了，被人传成了怪事。可为什么全是年轻女子，为什么查不到身份，还是说不通。
现在黑岗口那段老河道已经成了农田，当年的小娘娘庙早就拆了，连义冢地的位置都没人记得了。只有当地老人还会说，秋天暴雨之后别去老河湾边上逛，容易被水里的姑娘拉去当替身。
你说，这事到底是巧合，还是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作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