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治平元年，处州有个伐木匠进山砍老樟树，斧子刚砍进去半尺，树干里居然渗出来淡红色的汁液，再往下凿，赫然看见树心的木质纹理居然拼成了一张人脸，眉眼口鼻俱全，连嘴唇的轮廓都清清楚楚。更吓人的是，木匠凑过去看的时候，那张脸居然张嘴说了句：「别砍我。」
这事被当时的文人沈括记在了《梦溪笔谈》里，不是野史杂谈，是正经被归入「异事」类的亲眼见闻类记载。古代类似树心长人脸的传闻远不止这一桩，有的还会预言灾祸，有的能和人对答，到底是古人编出来的故事，还是真有现实原型？
最早的人面树：两千年前就有记载，还分公母
早在汉代的《括地图》里就有过关于人面树的记录：「大食国有树，枝上生人头，如升，不解语，人问之，笑而已，频笑辄落。」说的是西域有种树，枝条上长的果子像人头，别人问它话它只会笑，笑多了果子就掉下来。
到了晋代干宝的《搜神记》里，人面树的设定更具体了：三国时期吴国的建安郡，有人砍大树，砍到一半发现树里露出个人脸，眼睛还会动，只是不能说话。当时的人觉得这是不祥之兆，果然没过多久吴国就灭亡了。
更有意思的是唐代《酉阳杂俎》的记载，说岭南有种叫「人面子」的树，结的果子像人脸，有鼻子有眼，每年成熟的时候当地人还会摘下来腌着吃，味道酸甜。现在去广东广西还能见到这种果子，学名就叫人面子，确实果核上有类似人脸的凹陷纹路，只是远没有传说里那么像。
清代真实案件：县衙出面调查的人面树事件
如果说之前的记载多少有点志怪色彩，那乾隆年间福建汀州府的人面树事件，可是被清清楚楚写进了《汀州府志》里，还有县衙的调查记录。
当时长汀县有个村民要砍自家宅基地里的老槐树，砍到树心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三个人脸，大小和真人差不多，眉毛眼睛耳朵都全，只有嘴巴没有长全。村民吓得赶紧报官，县衙派了捕快和仵作去看，三个人脸确实长在木质部分，和树干连在一起，不是有人事后嵌进去的。
当时的知县查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，只能让人把树烧了，还特意在县志里记了一笔「其事甚确，非妄传也」。后来当地老人说，这棵槐树已经有三百多年了，明末的时候就有人说半夜看见树下面站着穿黑衣服的人，一靠近就消失，现在看来可能和树心里的人脸有关。
类似的记载清代还有不少，《子不语》里写过南京孝陵卫的一棵老松，树瘤上长了张观音像，五官清晰，当时好多人去烧香，最后被官府砍了，怕有人借着树聚众闹事。
人脸到底是怎么长进去的？三种可能性分析
这么多史料都记载了类似的事，总不能全是古人瞎编的吧？结合现在的植物学知识，其实大部分人面树的传闻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。
第一种是天然树瘤或者树木愈合组织形成的巧合。树木在受伤之后，愈合的过程中会形成不规则的树瘤，纹理和周围的木质不一样，如果刚好赶上伤口形状特殊，或者有虫蛀的痕迹，很容易被人看成是人脸的轮廓。再加上古代人本来就相信万物有灵，越看越像，越传越邪乎。
第二种是寄生虫或者真菌感染导致的畸形。有些真菌侵入树木之后，会让树木的木质部生长变形，形成类似人脸的凸起。比如现在常见的枣疯病，就会让枣树的枝条丛生，远看像一团团头发。古代没有植物病理学知识，看见这种畸形的纹路自然会觉得诡异。
第三种就比较特殊了，是人为造假的。宋代就有记载，有些江湖骗子会提前在小树苗的树干上刻上人面的轮廓，等树长个十几年，纹路长开了，就假装是天生的人面树，骗老百姓的香火钱。明清时期还有人把木雕的人脸嵌进刚砍的树里，蘸上树汁假装是天生的，编出灾祸预言骗钱。
为啥古人特别爱记这种怪闻？
你会发现，所有关于人面树的记载，最后几乎都会和吉凶挂钩：要么是国家要打仗，要么是当地要闹灾，要么是这家主人要倒霉。其实这才是这类传闻流传这么广的核心原因。
古代讲究「天人感应」，有什么异常的自然现象，都要和人事联系起来。地方官如果发现了这类异象，要么上报说是祥瑞，要么当成灾异预警，反正都能和自己的政绩扯上关系。老百姓也愿意信这些，平时生活里遇到什么解释不了的事，都能往这些怪谈上靠。
沈括在记完处州人面树的事之后，还补了一句：「是岁州郡大旱，民饥，果应其兆。」其实现在看来，那年的旱灾和树有啥关系？不过是古人刚好把两件事凑到了一起而已。
不过到现在，还有不少偏远地区的老人会说，上百年的老树不能随便砍，说不定里面就有东西。前几年还有新闻说，某个村子里的老槐树树洞里长出了类似人脸的凸起，好多人去烧香，最后专家过去一看，就是个普通的树瘤，刚好长得像而已。
你说古代那些记载里，有没有真的没法解释的？说不定真有。毕竟世界这么大，植物的生长本来就有很多巧合，刚好长成人脸的概率虽小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下次你进山看见老树，不妨多瞅两眼，说不定也能发现个「人脸」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