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给你说个《清稗类钞》里记的真事:光绪年间有个富商逛青楼,点了头牌陪酒,喝到一半富商掏出个唐代金酒杯显摆,结果转天就说酒杯丢了,一口咬定是青楼女子偷的。老鸨急得要把人发卖,结果那姑娘不慌不忙,问了前一天在场的人都吃了什么,挨个看了一圈人的指甲缝,当场就指着富商身边的小厮说“贼就是他”——原来那小厮指甲缝里沾了点金杯蹭的金粉,而前一天的菜里根本没放姜黄之类的黄色调料。

你看,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家的姑娘,别说查案了,怕是早就吓得哭天抢地了。古代能在青楼里站稳脚跟的女子,那身上的本事,真不是影视剧里演的只会抛媚眼那么简单。
怼人怼到名流下不来台,才是日常基本功
你以为古代文人去青楼都是吟诗作对风花雪月?错了,喝多了耍流氓、酸腐起来掉书袋的多了去了,没点怼人的本事,根本应付不过来。
明末有个名妓叫董小宛,哦不对,是和董小宛齐名的寇白门,有次碰上一个姓朱的举人,喝了两杯就开始显摆自己的学问,翻来覆去说自己注的《论语》有多牛,还问寇白门“你一个风尘女子,想必听不懂这些吧?”
寇白门当时正剥橘子,抬头就问:“请问朱相公,‘色斯举矣,翔而后集’,孔子说的是山鸡还是麻雀?”朱举人头头是道说了半天,寇白门噗嗤一笑:“我还以为您多懂呢,这话是说见着颜色不对就赶紧走,飞一圈看看哪儿安全再落下,我看您今天喝了三杯就开始胡言乱语,怕是连孔子说的这个道理都不懂吧?”
一屋子人当场笑喷,朱举人灰溜溜地走了,之后再也没来找过麻烦。《板桥杂记》里特意写了这件事,说当时的文人圈里都传,“宁惹腐儒,不惹白门”。
琴棋书画算入门,奇技淫巧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
要说琴棋书画,那是青楼女子的入门课,毕竟要接待文人墨客,总得有共同语言。但真要混成头牌,得有独一份的绝活。
南宋有个叫严蕊的营妓,大家都知道她会写词,其实她最牛的本事是捏香。《齐东野语》里说她捏出来的香,烧起来能在烟里显出梅花的形状,散出来的香味半个月都散不去。当时的太守唐仲友每次宴请宾客,必定要让严蕊当场捏香,客人出多少钱都买不走,就靠这一手绝活,严蕊在台州的地位稳得不行,哪怕后来朱熹要办唐仲友,抓了严蕊严刑拷打,她都没吐一句唐仲友的坏话,原因也很简单:她手里的捏香方子,是唐仲友给的,凭这个方子她哪怕以后从良了,也能靠着卖香过日子。
还有清朝道光年间的青楼女子褚篆,别的不会,就会下围棋,当时国手周小松来江南摆擂台,连战十七场全胜,最后跑到青楼里找褚篆下棋,下了三盘输了两盘,周小松临走的时候留了四个字“女中棋圣”,就这四个字,褚篆所在的青楼生意火了整整三年,达官贵人排队来就为了跟她下一盘棋。
人情练达的本事,比容貌重要一百倍
你要是以为青楼女子光靠脸就能吃饭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这行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姑娘,真正能熬到不用看人脸的,个个都是人精。
《阅微草堂笔记》里记了个叫月仙的青楼女子,四十多岁了容貌都衰了,生意比二十岁的清倌人还好。有次一个商人亏了本钱,欠了一屁股债跑到青楼里喝闷酒,喝着喝着就哭了,说自己活不下去了。别的姑娘都躲得远远的,月仙上去给人递了杯茶,问清楚情况,当场把自己攒的两百两银子拿出来给了商人,说“你拿着去翻本,赚了还我,亏了就算我送你的”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傻,结果半年后那商人发了大财,回来不仅还了银子,还送了她一千两,逢人就说月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后来月仙五十岁从良,嫁了个小商人,那些受过她恩惠的客人凑钱给她置办了十里红妆,风光得不行。
纪晓岚写这件事的时候特意说,“娼家女子阅人多矣,其眼之准,心之明,有士大夫所不及者”。你想啊,每天见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,当官的、做生意的、落难的书生、跑江湖的镖师,什么人说什么话,什么人该怎么对待,摸得门儿清,这份人情练达的本事,普通人哪儿练得出来?
国难当头的时候,骨气比很多士大夫都硬
最难得的是,很多青楼女子看着风尘,关键时刻的骨气,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硬多了。
明末秦淮八艳的柳如是,大家都知道,清军打过来的时候,她拉着钱谦益要一起投水殉国,钱谦益摸了摸水说“水太凉了”,柳如是气得自己就要往下跳,最后被人拉住了。后来钱谦益投降去北京做官,柳如是留在南京,暗地里资助反清义士,好几次差点被官府抓了,都靠自己的人脉躲了过去。
还有清末的赛金花,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的时候,她靠着会说德语,跑去跟瓦德西谈判,说“你们要的是赔款,不是杀人,你把老百姓杀了,谁给你们凑银子?”就这么一句话,保下了北京城不少百姓的命。当时的人都骂她是娼妓,可背地里都叫她“赛二爷”,那些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王公大臣,骨气还真不如她一个风尘女子。
你看,古代青楼这个地方,看起来是风花雪月的销金窟,可里面的女子,哪一个不是靠着真本事在讨生活?她们有的是家道中落被卖进去的,有的是从小被养大的,身在泥淖里,却硬是练出了一身本事,有的能帮人解难,有的能保家卫国,比起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子的伪君子,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所以说啊,别瞧不起任何在泥里讨生活的人,你永远不知道人家身上藏着多大的本事,也永远不知道人家心里装着多大的格局。
